燕京。
四月二号,
首都知识产权法院。
距离清明节还有几天,魏易和陈心怡已经买好了回老家的机票。
可偏偏这个时候,OfO起诉踏歌侵权一案。
因为某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开庭时间被一提再提。
硬是赶在清明之前开了庭。
魏易坐在旁听席后排靠门的位置,一开始时左右两侧附近都没人。
这位置是陈心怡安排的。
她说:“弟,你今天别坐前面。有人想见你。”
魏易问她谁。
她只笑,说:“你到了就知道。”
现在快开庭时。
他知道了。
姗姗来迟,现在在他旁边坐着的这位,正是陈心怡的导师。
人大政法系法学院院长,李代远。
一个看起来五十出头的小老头,穿着件崭新的深灰夹克,脚上一双老燕京布鞋,手里还拎着个旧保温杯。
魏易一开始时,还以为他是个遛弯遛到法院门口的老大爷。
直到开庭前十分钟,这老头低调而神秘地出现,拍了拍魏易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魏易同学吧?我是你姐姐的老师。走,陪老头子坐坐。”
魏易当时还以为这位老学阀、法阀会多儒雅,多高深莫测。
印象中,文艺作品里的这种人,一般不都这样嘛。
而且上辈子他和这位也有几面之缘,简单聊过几句话。
他记得也是挺儒雅、慈祥的一个人
结果一坐下。
老头就收了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小子,你是不是搞了我女儿?”
魏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卧槽!
这语气这神态,这真的是个顶级学阀?
这活脱脱的不就是个市井老汉吗?
“卧槽,教授,你这话说的,也太粗俗了。”
“这个世界是物质的。不会因为言语的文雅,就让世界也变得文雅。”
李代远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吹了吹,“小子,别以为你傍上了吴枕荷就可以为所欲为!别人怕她姓吴的,我可不怕!”
魏易看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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