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那个少卿,若是使团跟九弟的人起了冲突,让他不必插手。”
杨明远微微一怔:“殿下,这是……不掺和?”
赵凌煜不紧不慢地说道:
“掺和什么?老四那边应该会动,让他们自己去斗。本王只管看戏。”
杨明远思忖了片刻,躬身应道:“属下明白了。”
赵凌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顿了顿,把声音放低了些: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如果只是吵几句、推搡两下,那就没意思了。
要出,就得出人命。
死一个使臣,那是外交争端,要惊动父皇的。
死一个亲事府的护卫,那也是大事。
但两边都死了人呢?”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了。
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殿下,这事要做得干净,不能让人查到我们头上。
要把矛头全都指向四殿下,至于两边的死伤嘛,那是他们自己打的。”
赵凌煜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如果老四那边不行,你就按照这么做,不用告诉我过程,我只要结果。”
杨明远躬了躬身,转身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赵凌煜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今天之所以动了这个念头,说到底,还是因为老九那边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酒楼开张倒也罢了,可那“帝临阁”三个字,
在旁人眼里只是皇帝驾临过的雅间,搁在他赵凌煜眼里,那便是明晃晃的僭越。
一个不受宠的闲散王爷,
府邸都还在修着,就敢拿父皇的墨宝当招牌,
又拿“帝临”二字做包厢名,这不是张扬是什么?
更让他心里不痛快的是定远侯陈定邦。
那个粗人,平日里都懒得跟他堂堂二皇子打照面,这两天却一趟接一趟地往天然居跑。
昨晚去了天然居,还把三楼那间雅间的名字改了,改成了“侯爷居”。
一个“帝临阁”已经够扎眼了,那是父皇坐过的地方,谁也挑不出理。
可你一个侯爷,去掺和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