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清看着那行字,怔了好久。
她记起来了,去年冬天,国子监东侧那闻鸡禅院内,禅房阶前,梅花开得正艳,
她是去看过一回,
当时身边跟着好几个丫鬟,青禾也在,她根本没见过凡王。
可殿下偏偏写得出这首诗,而且字字句句都落在那日的情境里,像是亲眼看见了一般。
她盯着那行注解,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
原来殿下当时也在?原来殿下那时候就注意到自己了?
这词放在她张婉清身上,便有了另一层意味。
她出身书香门第,清冷自持,
性子不似郑明秋那般周全圆融,也不像陈玉霜那样锋芒外露,却自有一番内敛的风骨。
雪中立梅,玉人新妆,既写了她那份孤高的姿态,也暗暗点明了殿下眼中她的模样,
在一片寒色里独自开着,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
她把书合上,攥在手里,没有开口,但指节上的力道已经出卖了她。
殿下懂我啊。
三女都抬起头,看了看另外两人,各自攥着手里的书,谁也没有先开口。
晨风从巷口穿过来,把鸿胪寺门口那棵老梧桐树的叶子吹得哗哗作响,
几片半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马车顶上,落在她们脚边,谁也没心思去拂。
郑明秋最先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看陈玉霜,又看了看张婉清,
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说“殿下才情惊人”显得轻了,
说“殿下真是有心人”又显得重了,何况她自己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陈玉霜倒是比她干脆些,她把那本《凡王词三百道》往怀里一揣,
也不乘车了,直接翻身上了马,居高临下地看了郑明秋一眼:
“郑姐姐,张妹妹,我先回府了,改日再约。”
她说完也不等郑明秋回话,一夹马肚就出了巷子。
郑明秋看着她背影消失在街口,收回目光,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本诗集,
终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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