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杀“。他当时没有深究,因为铁钩旗的存在对他而言只是南海航道上一颗可以利用也可以牺牲的棋子——铁钩旗偶尔劫掠的商船中有几条恰好是魏家竞争对手的货船,这种间接的干扰对魏忠本人是有好处的,但铁钩旗本身的价值并不需要他花更多精力去维护。然而如果铁钩旗的覆灭不是内讧而是被一个新的力量取代了,那这个新力量的边界和意图就需要重新评估。
他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趟。第一趟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又折回去,第二趟走到书架旁边抽出了一份旧的海域舆图。舆图上南海沿岸的标注已经很旧了,绝命岛的位置只有一个模糊的圆圈和一行褪色的注记。他用手指沿着绝命岛北面的海域轮廓线向南偏转了一寸,然后收回了手把舆图卷起来放回了原处。
次日他派出了一个人,是个曾在南海沿岸任职过的退役小吏,对那片海域的航路和港口分布有一定了解。魏忠给他的指令不复杂,让他先去福宁港住上一段时间,看看南坡的盐和干鱼在市面上流通的情况,从商贩和渔船口中旁听关于那个聚落的详细情况,只做信息收集不做任何接触。
退役小吏在出发前领了一袋银钱和一张写着联络地址的字条。他离开魏府外院的大门时天色正在变暗,街道上的行人正在逐渐减少,灯笼被一盏一盏地点亮。他穿过两条街巷后汇入人群,很快就在暮色中消失在了巷口尽头的人流底部。
与此同时,南坡台地上的日常运转完全不知道京城方向已经有一双眼睛正在把它纳入视线范围。
林锋正在晒场边沿检查新一批芋头干的干燥程度。芋头干的加工流程经过了几个月的反复调整之后已经基本成熟了,从去皮切片到焯水到摊晒到收装入库的每一道工序都有固定的时间和温度控制参数。刘四专门编了几种不同开口尺寸的竹筛以适应芋头片和薯片不同厚度的晾晒需求,晒场边缘加了一排可以调节角度的遮阳挡板,控制日照强度以调节干燥速率,防止表面干燥过快而内部潮气封闭导致霉变。那排挡板是柴旺设计的,用细竹竿做骨架,边缘可以上下移动调节角度,根据当天的日照强度随意调整朝向。
马平蹲在晒场末端的一只竹筛旁边,用手指翻了翻筛面上的芋头片。他的手指沿着每片切面的边缘滑过去,感受着干燥程度和硬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