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稀释过的药水逐片清理那些已经破溃起皮的表层组织,每清理完一小片就停下来等药水的作用时间,然后用干净的棉布吸走残余的药液再敷上薄层药粉。整个过程耗时将近一个时辰,老陈的膝盖在治疗的后半程微微发抖,但他捏着竹片的手指一直保持着稳定,没有出现过一次需要重新返工的失误。
林锋在那天下午经过医疗区外围时停了一下脚步。他没有走进篷布覆盖的区域内部,只是站在外围看了看那两排矮床上的伤员状况。三个伤员都已经包扎完毕了,最里面那个少年的灼伤创面被覆盖了一层平整的药粉层后用极薄的海草膜片覆盖了,老陈正在用细麻绳在膜片边缘打固定结。他的动作很慢,手指的稳定度比治疗开始时有所下降,但他捏着绳头的那个姿势保持着精细操作的三角形支点,在落日余晖中像一条正在走完最后几针的缝线。
南坡营地的第一批“正式医疗队“的雏形就是在那两天里形成的。老陈被正式确定为药材管理和伤员处置的专职负责人,他的日常职责从药材隔间整理扩展到医疗区的日常巡诊。胡老勺抽出部分炊事时间参与包扎和消毒工序的协助,他自己称之为“炊事组与医疗组协同联动作业“。刘四编了一批新的专用竹盘和药粉筛,尺寸比日常用品精细很多,专门用于药材的分拣和细末过筛。苏眉从福宁港带回来的药材目录被整理成了一份常用药单挂在医疗区入口内侧的棚柱上,上面列了目前可用的十几种药草的名称、外观特征和对应的治疗范围。
第二批从待泊区转过来的伤员数量比第一批多两个,其中一人有骨折的症状。老陈在处理骨折患者时第一次使用了柴旺的木工组临时加工的夹板——两片打磨光滑的薄木板在相应位置打了透气孔,用布条固定在伤肢两侧,既能限制活动又不会让皮肤长期不透气。骨折患者在固定后的第二天主动跟旁边的人说了“之前疼得睡不着觉,现在能睡会儿了“。那句话通过旁边的人传到了柴旺耳中,他当天下午又做了一副备用夹板存放在医疗区的外围架子上。
医疗区的运转在这一周内从一个临时应急设施逐渐变成了一套有日常流程的功能模块。每天早晨老陈带着药材隔间的两个助手检查一次所有在案伤员的创口状态,更换敷料的同时调整治疗方案。中午按照固定的时间给药一次,主要是煎煮的草药汤和外敷药粉。傍晚再做一次全面的体征巡查——体温、脉搏、创口颜色和渗液量全部记录在一块专用的竹片上存档。如果遇到需要消耗特殊药材的重症,老陈会提前一天在苏眉跟福宁港的定期通信中说明需求种类和用量预期,以便下次南风号出发时补充所需品类。
南风号的定期远航在这期间依然维持着月度的频率不变,但每次出发前的物资清单上药材的条目和用量在逐次增加。苏眉在每次回到南坡之后都把药材的补充情况跟老陈的用药记录做一次同步核对,确认每一种消耗量大的药材的补充周期能够覆盖当前的消耗速度。
盐场和鱼场的产出在这期间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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