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自小孤苦无依,若非师父搭救,弟子早就殒命于邪魔之口,弟子只想早日达成圣者圆满接替师父镇守天外天,以报师父再造之恩,至于悲喜情欢之事,弟子从未有过丝毫念想……”
“诶……苦了你了……”
玄衍子幽幽叹息着摇头。
随着他的心绪波动,整座冰雪高台乃至正品天外天也在跟着接连震颤。
细看之下,不难发现玄衍子身下已经生出无数丝丝缕缕的灵线,将其肉身与此方世界牢牢联系在一起。
显然为了镇守此方天地,他几乎将整个人都融入天外天……
“师父您别自责了,清瑶舞剑给您看可好?”
宁清瑶难得露出一丝清笑。
恰如春风拂过整片雪原,令玄衍子心头平添一丝暖意。
他轻抚着胡须,微微点头。
“嗡——”
银色长剑破空而至,自行飞到宁清瑶掌心。
此时天空莫名纷纷扬扬飘起雪花。
宁清瑶提剑旋身,白衫随着动作舒展。
漫天飞雪似被剑气引动,绕着她周身回旋起落。
剑光皎皎,与白雪相映成景,时而如流虹横掠,划破素净雪幕,时而敛锋沉腕,柔缓地挽住落雪……
玄衍子心头微暖,微笑着点头。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数百年前的宁清瑶。
瘦弱幼小的身躯站得笔挺,端着一柄比身高还要长的雪亮长剑。
迎着寒风腊雪,满脸倔强地一下一下凌空挥斩。
手上的水泡破了又起,凝固的脓血与剑柄冻到一处,得用温水才能化开。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所以哪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卓绝天赋?
每一分天赋,都需要十分努力才能兑现。
玄衍子捋着胡须,深深吸了一口周围冰冷的寒气……
“嗡——”
剑光收束,雪沫自剑尖轻轻散开。
宁清瑶收剑而立,鬓角沾着几片细碎雪沫。
眉眼间的清笑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又是无尽冷漠。
玄衍子默默点头:
“清瑶你记住,当有一天,你生命中出现一个能左右你情绪的人……切记,一定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