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马上安静了下来。
火把被风吹得摇摆不定。有几个刚才还抢着报名的年轻人看着冰面,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秦满仓并没有催促。他用铁锹把冰层砸开一小片,把手伸进水中。过不了多久,手指就冻得发白。
“东家,人下去支撑不了多久了。”
“那么就轮换。”许三川问一位老木匠,“一根桩子,最快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打扎实?”
“顺利的话,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河床里有石头的话,就要换一个地方去了。”
许三川当时就立下了规矩。
“下水的人分为四个小组,每组四人。每个人的腰间都拴有一根绳子,岸上的人拉着。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换一次,不管桩子有没有打稳,到了时间就必须上岸。岸边要多生火,姜汤不能停。如果有人冻得说不出话来就立刻抬走。”
老木匠听完之后又说了一句:“抡锤的人也要系绳子。桥面很滑,一锤子打空,下面的人也没有地方躲。”
“按师傅说的做。”
规矩已经讲清楚了,但是真正需要挑选人的时候,还是没有人上去。
五升粮食可以供一家人吃上好几天,但是冻伤了的双腿却无法恢复。谁都饿,但是没人愿意死。
钱老四带着铁匠一起跑了过来,铁抓钉,大锤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声音越大,桥边就越静。
郑三刀把一只手放在刀柄上面,说:“报名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还急。现在为什么不动了?”
几个汉子低着头,脸色惨白。
许三川伸手将郑三刀的手臂挡开。
用刀逼迫别人下水,只会首先弄死几条人命。即使桥建好了,剩下的人都不会再为他做第二次了。
他走到装有木材的车旁,脱下棉袍扔给了牛大柱。
牛大柱愣在原地:“东家,你要干什么?”
许三川没有回答,又脱下夹袄,弯腰把裤子卷了起来。
“东家!”秦满仓,牛大柱一起跑了过来。
“让一让。”
许三川把两人推开之后,先将腰绳扎好,再将一根旧梁放到肩膀上。
木头另一端拖在雪地里,他身子向下压了点,但是脚却不曾停住。
“人是我请来的,桥也是我要修的。”
他到了河边之后又回头看了一下,一共有三百多个人。
“你们敢下去的话,我就和你们一起去。我不会站在岸上看着你们拿命干活的。”
说完之后,他就踩着薄冰,扛着木桩下了河。
冰水一下子没到了大腿。许三川倒吸了一口冷气,两条腿好像被刀子割了一样非常疼痛。他紧紧咬住牙,把木桩一点一点地往桥下推。
“大柱!拿上大锤子来!”
牛大柱眼眶通红的说:“东家,你上来吧,俺下去!”
“不要说那么多废话,砸!”
秦满仓脱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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