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的话,你自己负责。”
“行。出了问题也由我来负责。”
郑三刀把后院的钥匙扔给了钱老四说:“带他去看看。选一根,就记一根。”
仓门打开之后,钱老四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后院的墙根处有一堆旧木头,上面都是冰雪。
秦满仓在灾民中选出十几个会做木工活的人。
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木匠用斧头背敲了许久,选出了十多根粗梁,几十块厚板。
“许爷,这些还可以使用。但是小的没有看到桥坏到什么程度,也不敢说一定能修好。”
“没有见过桥,谁都不能确定。”许三川说,“到那儿之后,你来看怎么修。木匠活怎么干,由你来决定。”
老木匠赶紧低下头来:“小的明白。”
青杏将取出的旧梁,木板一一记录在账本上,许三川在后面按下手印。
他又问:“账面上还有多少现银?”
“不到五十两。药,粗盐,柴火,草席都需要留钱。”
“先留出五两用来买药。再给钱老四十两,让他去城南铁匠铺买大号铁钉,抓钉,还有铁箍。把铁匠也请来,晚上工钱另外给。”
钱老四揣着银子,转身就跑。
许三川回到仓库门口,就站在了秤台上。领完粮食的一千二百人见到他上来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枯木桥不能承受满载的粮车。今天晚上,我要把桥抢修出来。”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几个汉子往城外一看,脸上都有些惧色。在乱世之中,一条腿冻坏了,一家人的生活也就没有了希望。
许三川没有催促,只把工钱的事情说明白了。
“今晚来的人,算双倍工钱。每人先发放两升粮食。下水扶桩的再给五升;抬梁铺板的再给三升。受伤了,药钱由我出。”
“我需要三百人。做过木匠,石匠,绳匠的先选,会抡锤,会搬梁的再选。有腿伤的人,一个也不收。”
刚才领过粮食的田有根媳妇,把粮食袋塞给婆婆,把孩子也放到了她的背上。
“娘,你带着娃回去。我也要去搬木头。”
另一个瘦高个也站出来:“我做过两年木匠。”
有人先动,后面的人才一个接着一个地往前走。过不了多久,秤台前就挤满了人。
“秦满仓!”
“在!”
“十六个队头和你一起认人。会什么,当面问清楚。桥边只留下做活的人,其他人负责搬材料,烧水,换手,谁也不准乱挤。”
“小的明白了。”
秦满仓带着队头挑选人手,老木匠在一旁询问手艺。
有人只会劈柴,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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