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很便宜,但是还没有到可以贱卖的地步!”
许三川拍拍手上的灰尘,嘲讽的说:“用这点假银子就想买我的命,还想吞下军仓三千石的买卖,更想借此垄断以后边军的军需……卢掌柜,你的格局太小了。”
被猜中心思之后,卢长富手里的手炉握得更紧了,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个底层的小子,一眼就可以看出银子的成色,并且还能看透他借刀杀人的心思!
“敬酒不喝喝罚酒。”卢长富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冷哼一声说道,“许三川,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告诉你实话,草原使团要来买粮食的事我也知道。只要我把这件事传出去,让滦河商会不派车,不给麻袋,使团也不会收你的旧粮。三天之内不交钱的话,罗镇山就会砍下你的脑袋!”
面对这样的威胁,许三川并不紧张,反而扑哧一声笑了。
“卢掌柜,你看,你又急。”许三川摊了摊手,语气松弛得很,“做买卖嘛,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火气这么大干什么?你这是要把我逼到绝路。”
“是又如何?”卢长富咬牙切齿的说,“边关的买卖,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做的!”
“哦?”许三川挑了挑眉毛,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断我的麻袋,扣我的车马,让我一粒米都运不出军仓……卢掌柜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对你有利?”
“我掐死了你的脖子,你就死定了!”卢长富冷笑道。
“那行。”许三川点头之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张盖有罗镇山大印的处置帖,在卢长富眼前晃了晃。
“反正横竖都是死,我死之前也要带一个垫背的。”
卢长富皱着眉头问道:“你想干嘛?”
“卢掌柜,你觉得,我拿这张将军的批条,把军仓里的三千石粮食,以每石三百文的价格,卖到滦河城的市场上,会怎么样?”
说完,卢长富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
三百文?
由于灾荒,现在市场上粮食的价格已经炒到了每石八百文!
如果三千石粮食以三百文的价格突然进入城里,那么整个滦河的粮食价格就会马上下跌,老百姓都去买军粮,他永丰粮行囤积的几万石高价粮,根本卖不出去!
不仅卖不出去,资金链还会断裂,引起暴动!
“你疯了!”卢长富突然站起来,脑袋撞到了车顶,“将军要一千八百两现银子,你只卖了三百文,连一千两都拿不出来,罗镇山非要把你剁成肉酱!”
“我说了,反正我都要死了。”许三川咧嘴笑了,笑得非常无赖,“我凑不够钱的话,最坏的情况就是被将军砍了脑袋。但是在砍我的头之前,永丰粮行的生意要先黄一半。我一条贱命,换你们卢家百年基业伤筋动骨,值了!”
冷风穿堂。
卢长富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判断全错了。
这能算是小倒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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