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还是那栋楼，墙皮斑驳，电线杂乱，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她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想起了自己住在三楼那间小房间里的日子——六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塑料凳，窗户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阳光永远照不进来。
那时候她以为，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有尽头。但现在她知道了，没有什么是永远的。苦难不是，幸福也不是。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改变。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过那条她走了无数遍的老街，走过那些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店铺和面孔，走过那些承载着她五年记忆的每一个角落。
她走到街口，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老街，然后转过身，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她还会回来的。但下一次回来，她会是另一个身份。
十一月中旬，苏晚在旗舰店召开了一次全体员工大会。五家店的店长和核心员工都来了，加上公司总部的团队，一共二十多人，把旗舰店二楼的阅读区坐得满满当当。
苏晚站在大家面前，说了一段话：“五年前，我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什么都没有。五年后，我有你们，有五家店，有一个品牌。这些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是大家一起做到的。谢谢你们。”
她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了掌声。
她接着说：“接下来，我们要做更大的事。我们要在深圳再开五家店，要把‘晚舟小铺’做成深圳人最喜欢的奶茶品牌。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们也不怕。”
掌声更响了。
苏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有跟了她四五年的老员工，有刚加入不久的新人，有从老家出来打工的男孩女孩，有在这座城市里努力扎根的年轻人。她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
她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而活了。她的决定，影响着二十多个人的生活，影响着二十多个家庭的生计。她不能倒下，也不能后退。
会议结束后，小云走到她面前，眼眶有些红：“苏姐，我跟着你干了四年，从来没想过会有今天。”
苏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日子。”
小云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家里，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深圳的天际线。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但她不觉得冷。她的心里有一团火，那是五年前在深圳站广场上点燃的火，从未熄灭过。
她掏出手机，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开完会了。感觉很好。”
过了几秒，林舟回了：“我知道你会做好的。”
苏晚看着那条消息，笑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藤椅上，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座城市不相信眼泪。但它相信那些咬牙坚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