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模糊地“感知”到那些纯净念力的来源。不是具体的地点人物,而是一种模糊的“方位感”和“情绪色”。有时是一抹来自遥远北方的、带着雪松气息的淡蓝;有时是一缕来自南方海边的、带着咸涩和贝壳光泽的淡绿。这些感知,像星图上的坐标,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守着这扇门,而是整个“未忘”网络在现世的一个枢纽。
变化发生在他守门的第四十九天。那天深夜,书店里所有的“祭品”突然同时熄灭了光芒,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停电,是光芒被某种更强大的存在“压制”了。心口的锚点,搏动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那枚绕着蓝石旋转的光铃虚影,也停止了转动,凝固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
陈泊没有惊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闭上眼,将感知沉入心口那点微弱的搏动中。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魂魄。他看到归墟里,那本书正被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庞大、更冰冷的“无”的暗流包裹。那股暗流不是来自那个巨大的空洞,而是来自归墟更深处,一种仿佛沉淀了亿万年的、绝对的“虚无”意志。它像一只巨大的、无形的手,试图将那本书,连同那枚“未穿之针”,彻底捏碎,揉进绝对的“无”里。
书页在暗流中剧烈颤抖,藤蔓几乎要断裂,花朵迅速枯萎,画里那绷紧到极限的两人,意志开始出现一丝涣散的迹象。那枚针,在暗流的挤压下,针眼里的裂纹似乎要重新闭合,线头也要被强行推出。
未和忘的意志,在发出无声的呐喊,但他们的力量,在绝对的“无”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他们能做的,只有用尽最后一点力,维持那“定”的姿态,等待……等待现世的那个“锚点”,能给予一丝回应。
陈泊“看”懂了这无声的求救。这不是攻击,是“无”对“悬停”这个悖论的终极审判。要抹杀的,不是书,是“未忘”这个概念本身存在的“可能性”。
他没有犹豫。他站起身,在绝对的黑暗中,准确地走到打字机前。他没有铺纸,因为他知道,纸已经承载不了此刻需要传递的东西。他需要传递的,不是文字,是“确认”,是“守护”,是第三十二世这个名为陈泊的男人,用他全部的生命和意志,对“未忘”这个选择,投下的、最沉重的一票。
他伸出右手食指,不是悬停,是用力地、决绝地,按在了打字机那个代表“I”的按键上。不是敲击,是按压。指尖的皮肤被冰冷的按键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松开。他将自己所有的感知,所有关于Isabel的记忆,所有对“未忘”的坚信,所有守护这扇门的决心,全部,通过这根手指,通过这枚按键,通过心口那个剧烈搏动起来的、几乎要炸开的锚点,疯狂地输送出去。
“我——在——此——”
不是三个字,是三个炸雷般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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