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这单调的‘呼吸’谱写一首漫长的交响曲。这未尝不是一种创作。”
沈知微沉默了。她看着陆远,看着他光晕中那些熟悉的记忆节点:刹车声、琴键触感、她手腕的冰凉……这些碎片,如今都将成为他漫长守望的砖石。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残忍。不是生离,不是死别,而是将一个人最珍视的存在,变成他永恒的牢笼,却又让他心甘情愿。
“我等你。”她终于说出口,每个字都像在撕裂自己的光晕,“我会学着重新活一次。我会去听所有的雨,去数所有的梧桐叶。我会把这一切,都编成曲子。然后……”
她没有说完。因为陆远轻轻“吻”了她。不是唇齿的接触,而是两段频率最深处的交融。那一瞬间,沈知微看到了陆远的决心:并非牺牲,而是一种选择。他选择在虚无中成为锚点,只为换她能驶向港湾。
“去吧。”沈微澜挥了挥手,小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带着我的祝福。第一个守门人,也该休息了。”
海面开始翻涌。那道作为通行证的新频率,此刻化作一座颤巍巍的桥,一端连着虚无,一端通向现实世界的晨光。
沈知微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着,向那座桥漂去。她不断回头,看着陆远。他的光晕静静地悬浮在海天之间,像一枚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美丽,却不再自由。
就在她即将踏上桥梁的那一刻,陆远突然“喊”住了她。
“知微。”
“嗯?”
“把我也编进你的曲子里吧。用你最喜欢的π。但别只用无限不循环的数字……”他的声音开始随着距离拉长而变得缥缈,“要加上……我听见光落在灰尘上的重量。”
沈知微用尽全部意识,记下了这句话。
然后,桥梁崩塌,晨光吞没了一切。
……
沈知微是在病床上醒来的。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真实。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她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却实在的手指,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触感。
她活了。真的活了。
医生说是奇迹,长时间的心跳停止后,脑电波竟然恢复了活跃。他们不知道,那不是医学的奇迹,是一个疯子用频率和爱,从一个世界的伤口里把她抢了回来。
沈知微出院后,没有回到那间公寓。那里已经被查封,据说发生了无法解释的电磁异常。她租了个临海的小屋,买了架新的钢琴。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试着重新融入生活,学习像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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