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隐忍过后的决绝与坚定。
她含泪的眼眸缓缓沉静下来,望着眼前冷酷算计的男人,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好!我答应你!”
无论前路何等痛苦,无论日后要承受何等折磨,只要能换蓝宇澈一命,她甘愿承受。
雪颜夕淡淡颔首,面上邪魅的笑意未改,冷漠的神情分毫未变,对她的妥协与牺牲没有半分动容,没有半分波澜。
“嗯,下去吧。”
平淡的三个字,便是逐客令。
蓝薇儿再无半分留恋,不愿再待在这冰冷无情、满是算计的人的身旁。
她撑着发软的双腿,利落起身,强忍眼底的酸涩与心底的剧痛,转身抬步,毅然走出了花亭,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
纤细单薄的背影倔强又孤绝,带着一身未干的泪痕与满身的伤痕。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花木尽头,彻底远去之后。
花亭之中,始终神色漠然的雪颜夕,才缓缓抬眸,望向她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沉的冷笑,低低的一声嗤笑,轻响风中。
“呵……”
笑声寒凉,藏着无人知晓的烦乱与挣扎。
此时,雪颜夕身后不远处繁茂葱郁的千年灵树之后,一道清俊修长的身影缓缓倚立。
雪晨夕一袭白衣,身姿清逸,微微仰头望着澄澈无云的晴空,银白色发丝被清风轻轻拂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落寞与清冷。
他并未现身,只是静静的倚靠在树干之上,嗓音幽幽,轻缓传来,带着几分通透,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你明明早已对她动了情,心生执念,割舍不下,为何偏要装作这般绝情冷漠,步步算计的百般折磨于她?”
风吹枝叶,簌簌作响,依旧掩不住他话语里的落寞。
雪颜夕依旧端坐在原地,未曾抬头,依旧垂眸摆弄着身前的白瓷茶杯,指尖动作缓慢,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刻意掩饰心底翻涌的纷乱心绪,掩去那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与慌乱。
他嗓音低沉冷硬,带着自欺欺人的偏执,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为了得到她的治愈之血,仅此而已。我所求的,从来都只是为了蝶舞一人。”
无关心动,无关情念,无关不舍。
这是他给自己的借口,也是他固守的执念。
灵树之后,雪晨夕闻言,久久无言。
片刻后,他缓缓垂下高昂的头,清澈的眼眸之中落寞之色愈发浓重,眉眼间染满了深深的无奈与怅然。
清风掠过林间,带走细碎花语,只余下他轻柔又沉重的嗓音缓缓飘荡在花亭四周:
“好!你既执意如此,旁人便无话可说,只愿来日你追悔莫及之时,莫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痛彻心扉,悔恨终身。”
风静无声,亭中寒凉,无人应答,只剩满地沉寂与两段纠缠难断的执念,悄然蛰伏在妖界繁花之中,静待来日风起,爱恨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