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走后,沈逢春在院中站了很久。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株已经开始萌芽的海棠树下,望着灰蒙蒙的夜空,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回到屋中,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下来。元宝跳上她的膝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似乎在安慰她。她低头看着元宝,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沉默了很久。
这一夜,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这两年多的点点滴滴——初入宫时的惶恐不安,第一次为萧煜诊脉时的小心翼翼,在江南抗疫时的生死考验,在云南平定瘴疫时的艰难险阻,编撰《大昭医典》时的呕心沥血,创办惠民药局时的奔波劳碌……
还有萧煜。
他送她的那枝桂花,那只手炉,那件狐裘披风,那对白玉耳坠,那支白玉梅花簪,那枚刻着她名字的玉佩。他在御花园中陪她看雪,在望星楼上陪她赏月,在除夕夜与她共饮桂花酒。他对她说,她是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他对她说,他不想再等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他的面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样子,认真时眉头微蹙的样子,生气时板着脸的样子,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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