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势力首领依次烙印上去,灵光闪烁之后沉入虚空。
接下来是兵力分配——七万援军挑了精干的两万留下,与原联军合编戍守隘口。其余部队修整几天后分批撤回各自域地,整训后备,储备物资。
战后的事千头万绪:收殓阵亡者的遗体,立祭坛;重伤的修士一批批往后方送;防御工事该补的补,该拆的拆;剩下的丹药和法器统一造册,优先补给驻防部队。隘口里连轴转了几天,才算把烂摊子理出个头绪。
夜深之后,主峰道台上终于安静下来。
林野一个人站在高台边缘,往下看营地里的灯火一簇一簇亮着,像散落在黑色碎石间的暖色碎屑。
他站得很稳,但桓岳走近时看见他肩线微微绷着,像在压着什么。
"界主,你的伤不能再拖了。"桓岳站在三步之外,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你一直在理事,几乎没调息过。道种裂痕在加深,再耗下去,我怕……"
林野轻轻吐了口气,三色微光在他周身一闪即灭。他说:"我知道。等防线排好、各域人马安顿下来,我就找个地方闭关。快了。"
话音刚落,虚空裂隙残存的那几道空间斑驳忽然微微颤动。一缕极淡的魔念穿过闭合的裂口,像一根细针扎出来,径直落入林野识海。
太古魔尊的声音,只他一人听得到——
"本源之源的秘密,你我都清楚。下次见,就是你我的终局。"
意念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
林野抬眼望向那道空间斑驳的方向,夜风吹动他袖口,猎猎作响。他知道,这仗只是打了一个段落。裂隙深处的东西没灭,渊殛还在暗处蛰伏,魔尊那句"下一次"也不是空话。
诸天暂时喘过这口气。但更大的风暴,还在黑暗里慢慢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