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脸上没什么变化,枪在手里微微一震,逆道符文绕身盘旋。
"来。"
他提着枪主动顶了上去,没退。枪芒炸出去,逆道之力横扫,迎面两尊至尊被硬生生逼退半步,冲击波把主峰的崖壁炸得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十三人围成铁桶,魔火、吞涡、蚀刃、碎空枷锁——魔道神通轮番往下倒,攻击密得缝都插不进去。一个人扛十三尊至尊,这东西翻遍诸天史书都找不出第二例。林野在枪芒跟魔焰之间来回腾挪,长枪或挡或扫,逆道法则拼命吞着涌上来的魔道力量。可对面人太多了,攻势一层叠一层压上来,他身上开始冒血,袍子底下洇出一片一片的暗色。
"能撑多久?"冥墟边打边笑,"你那些手下自顾不暇,没人救得了你!"
正打着,远处两道圣辉灵光硬切了进来。
桓岳那边咬着牙抽了两名圣庭圣王杀出重围,往这边赶:"林界主,我们来!"
两人撞进包围圈,圣光炸开,总算替林野分了一部分压力。冥墟脸色一沉,喝道:"分两尊,拦住他们!"
又一波至尊混战在包围圈边上爆开。
整个断魔隘口,三条线全烧进了最疯的阶段。神通碰撞的闷响、兵刃交击的尖鸣、修士跟魔兵的嘶吼搅在一块儿,跟一口烧滚了的巨锅似的,星辰在冲击中暗了,日月的光也被吞了大半。
林野手上挡着不停砸过来的攻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峡谷深处那条裂隙。冥墟把所有至尊都砸上来围自己,看着像要一鼓作气斩首,但他总觉得不对味。
有东西,还没出来。
"盯着裂隙!防着他们偷屁股!"他扯着嗓子朝各线吼了一声,可战场乱成了粥,传讯灵光在神通余波里穿梭得极慢,跟蜗牛爬似的。
而在虚空裂隙深处,一支彻底藏住气息的魔军精锐,已经贴着隘口外围那些无人盯防的虚空暗流,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方向是空的——人族的后方腹地。
刀在鞘外,已经抽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