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敢靠近书屋半步。他们终于彻底了然,这里从不是普通神居,是至高神明以神魂为棺、以执念为土,亲手筑造的情冢,万古封坟,永不解封。
星眠对此全然无动于衷。她任由幻境滋生,任由执念缠身,任由虚妄岁岁环绕。旁人避之不及的痴念囚笼,是她唯一能触碰温柔过往的方寸天地。千万年孤寂早已磨平她所有的棱角,她不再渴求奇迹,不再奢望重逢,连心底的痛楚都化作了麻木的常态。
白日里,她依旧是执掌星海、庇护苍生的无上神主。但凡星域有灾厄初生、生灵受难,她必定第一时间现身,抬手抚平风波,覆手安稳山河。她护得诸天万年无虞,护得众生爱恨皆有归途,护得万物轮回生生不息,唯独护不住自己的一场别离,渡不过自己的一寸心魔。
世人岁岁歌颂她的慈悲浩荡,代代传颂她的无上功德,将她奉为挣脱宿命、超脱情爱、执掌乾坤的至高典范。无人知晓,这位最强大的神明,恰恰是被情爱困住最久、被宿命伤得最深的人。她赢了天地棋局,赢了天道制衡,赢了万古纷争,唯独输给了一个甘愿为她献祭、甘愿为她湮灭的少女。
夜深人静,万籁归寂,她便褪去满身神辉,独坐空屋,与满室虚妄相伴。
她会像从前无数个日夜那样,备好两杯清茶,置于桌案两侧。热茶袅袅生烟,暖意缓缓弥散,可左侧的茶盏永远凉透、凝结,岁岁年年,无人执起。她会轻轻整理桌案散乱的古籍,一页一页抚平褶皱,动作温柔娴熟,复刻着千万年那人的细碎日常,指尖触碰的只有冰凉纸页,再无半分温热指尖相触的温柔。
千万年来,她一遍遍复刻两人相伴的朝夕,独自演完一场无人观看、无人回应的双人戏。戏台依旧,戏份未减,唯独主角只剩她一人,自导自演,自苦自怜,自生执念,自困余生。
人间又逢盛世,老城翻新,梧桐依旧年年落秋。星眠偶尔会踏足人间,混迹市井烟火,看人潮涌动,看情侣相拥,看家人团圆,看离散之人久别重逢。凡尘俗世的圆满岁岁上演,人人皆有归途,事事皆有转机,可属于她的圆满,在千万年前就彻底断裂,沦为天地间唯一的死局。
她听过人间最动人的情话,看过世间最圆满的相守,见证过轮回最温柔的重逢,愈发清楚自己的孤独是万古无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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