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旁,手上的绳已经解开,身后却始终站着两名军士。
见林渊过来,他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林大人。”
林渊接过书吏递来的信,看了一阵。
信里没有把战事说得一帆风顺,也没有编造已经夺回多少粮。只说前面受了些阻碍,部众仍在收拢处置,请何宗望暂候后报。
至少从纸面上看,没有什么明显不对。
可一封信到底能不能让何宗望继续等,林渊也不敢全凭自己的判断。
他将信放下,看向曹万里。
“曹将军,我可是信了你这一回。你手下那些伤兵,我已经安排人处理,吃的喝的也不会亏待你们。”
林渊停了一下。
“但是如果你要是耍我,跟我使些什么手段。我到时候能不能活不知道,你肯定死在我前面,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回去。”
曹万里低头拱手。“林大人一诺千金,曹某也不敢食言。”
“我这些弟兄都在这里,真要另作打算,又能保住谁?”
林渊看了他片刻,没有再多说。
曹万里随后叫来一名平日替自己传信的亲兵,将事情当面交代清楚。
那亲兵看过信,又回头看了一眼棚外。
自己的同伴还在那边,曹万里也仍然留在这里。
他将信收进怀中,抱拳道:“属下明白。”
没过多久,三匹快马便出了营。
随行护送的清风军士卒跟了一段,确认到了往河阳去的道路,才与他分开。
那名亲兵没有停,沿路继续往南赶去。
……
早在两日以前,何宗望先前发出的急报,已经送到了益州府衙。
坐在案后的知府,名叫王崇简,出自太原王氏旁支。
主宗眼下还在观望,他这一房却早与宁王有所往来,已经将态度摆了出来。该起运的钱粮照常催办,河阳来信请求协查,他也没有推脱。
只是何宗望那封信里,许多事情仍然不清楚。
只说疑有义宁护粮人马作乱,又牵涉益州送出的粮队,要求这边查验近日过境的文书。
王崇简让人将相关册子全部找来。
查到最后,一名书吏抱着押粮名册走进书房,低声将核出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五百府兵。
本府秋粮。
与义宁护粮队合队南下。
领兵的人,名字就写在那份文书上。
王崇简原先还坐着听,等听清那三个字,拿着急报的手一下停住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义宁府已经反了?他侯世安当真有这个胆?”
【赶在 12 点之前发出来,有诚意吧?已经多送了 1,000 多个字,不要着急啊,还有加更。困的可以先去睡觉,今天晚上或者说明天早上发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