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溃散,那么何宗望就不可能信他们。”
曹万里抬起头。
“林大人,我不敢说能一直瞒下去。只是多拖些时日,便能让你的人与粮车多走几段路。”
“等你回了义宁,再有人追来,与眼下在河阳境内被缠住,总是不一样的。除非你愿舍弃粮草,轻装简行。”
林渊看了他一会儿。“你确定何宗望会如你所想?”
“我与他共识许久,自然知道一些,要说有万全的把握自然是假的,但八成把握还是有的。”
曹万里说道:“只要我派亲随回信一封,这件事情基本可成。如若我三日之内没有答复,那么何宗望必定知道生变。”
讲到这里,曹万里笑了一下。“林大人也别想着把我杀了,或者说折磨于我,再让我的亲随送信。就算我敢说,你当真能够保证我那亲随会如实传达吗?”
“只有你留着我,这件事才有得办。”
话说到这里,他没有再往下讲。
林渊听得出来,曹万里确实有意将自己的用处说得大些。
一封信,当然不可能让河阳那边全成瞎子。
可何宗望此前肯压下失粮的消息,如今只要还看见一点挽回的指望,未必愿意立刻承认自己已经办砸了。
这几日的工夫,对林渊确实有用。毕竟眼下时间就是生命,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而且只要带着粮草自重,就走不快。可是如果全部丢弃,着实有些可惜。
他没有立即答应,又问了一句:“那你自己呢?”
曹万里看向他。
“今日替我遮着,日后这件事查出来,你怎么交代?”林渊说道:“丢了粮,打败了,还可以说技不如人。可替夺粮的人瞒报,就算何宗望帮你。宁王能放过你?”
曹万里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粮车另一边,传来一声压低的呻吟。
曹万里朝那边看了一眼。
自己的亲兵还留在那里,几名伤重的,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曹某自然想活。”他说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可我的命是命,我兄弟的命也是命。他们跟随我多年,我不忍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林渊没有说话。
曹万里又道:“只要能让他们回去,见一见家里的妻儿老小,曹某便算没有白争这一回。”
“若真以后东窗事发,哪怕全部要命丧当场。也算有个埋骨之地,死后总有人为我们收尸,总比在这曝尸荒野要强。”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渊。
“林大人也是带兵的人。真到了曹某这个地步,想必你也会这么做吧?”
林渊朝粮车外面看了一眼。白庆山还在安排人看管俘虏,林猛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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