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呀,他们是不是以为我们看不见啊?”
“咱们要不要……”
带队的老卒已经看了几眼,伸手将那人拦住。
“大人不是交代过了?干嘛呢?”
他叫一人往车后去,余下的仍按原来的步子,继续往前巡。甚至还特意让出了这边。
那名年轻军士又看了一眼田边,跟着走开了。
……
趴在地上的军侯等了一会儿。看见那队巡卒走远,他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方才只是自己多心。这么暗的地方,对面那些庄户,哪能隔着几十步看见伏在地上的人?
他自己能瞧出前面有巡卒,也不过是借着车旁那点余火。再往里面,同样是一片模糊。
军侯抬手,示意后面继续跟上。
众人一点点往前爬。膝盖压过地上的硬土,手掌被秸秆划得发疼,却没有谁吭声。
离粮车越来越近了。
二十来步。
前面的巡卒刚刚转过车角,暂时看不见人。两辆车之间留着一道供人进出的空当,里面也没什么动静。
军侯又等了片刻。
没有示警。
没有喊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近处的几名亲兵都已经跟到身后。
十来步。
再往前,便能看清车轮与压在车上的粮袋。
军侯握紧刀柄。
都到了这里,还没被人拦住。
今夜这件事,兴许真能办成。
……
曹万里赌的,就是前队进去以后,能够引起混乱,从而导致营啸。
只要对方一乱,他便赢了。
营啸有多么恐怖?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你打了许久的仗,天天就是重复着在砍人,每一天都在生死边缘游走,可想而知承受的心理压力得有多大?
就在这时突然你听见外面有喊杀声。你分不清楚情况,你唯一认识的只有你的伍,你的什。
最后,你看见的场景是,所有人拿刀在互相乱砍。你能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眼前所有的人便变成了敌人,而且混乱就不讲了,又是黑夜,根本看不清楚前方的东西,因为大多数夜盲症的人只能看到 3~5 步的距离。
所以,一旦营啸产生,便无可挽回。
所谓安营扎寨,这个营伍讲究的就非常有学问了,军营之间要相互隔开,防止的就是混乱营啸。
一旦有一营出现问题,那么只要派其他的人马过去围住便可最大程度上避免伤亡。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可谓是环环相扣,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在这个军侯的眼里,这些人不过是一些乡野匹夫,只不过白天仗着操练过几番,勉强挡住。
他就不信,他趁夜劫营这些人能够跟他们一样,都是精锐,可以夜间作战。
离车旁只剩几步时,那名军侯终于直起了腰。
“兄弟们,杀!”
“杀光叛军!”
身后的亲兵纷纷跃起,拔刀往前冲。
几个人从车间钻进去,后面的跟着挤上。旁边挡路的一截车辕被推开,刀鞘、甲叶撞在一起,响成一片。
“官军到了!”
“杀!”
军侯一脚跨进车场,抬头便往前看。
他等着帐里的人爬起来,等着他们丢下铺盖逃命,等着自己这一百多人的喊声,把更后面的军士一同惊醒。
可喊了两声,他便发现不对。
幻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没有人跑,没有人慌,也没有人乱。
他看见的是几面盾牌,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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