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清亮的喷嚏。
他抬手揉了揉高挺的鼻梁,心底暗笑,不用想,铁定是陆军长在背后数落他呢。
苏瑶立刻停下脚步,侧过头温柔看向傅池砚,眉眼带着奔波后的倦意,轻声关切。
“怎么了池砚?是海上风大,受风了吗?”
傅池砚收敛心思,淡淡勾唇,顺着她的话温和应下,“嗯,大概是海风太凉吹的。”
说话间,他抬手细细拢紧苏瑶身上的呢子大衣,隔绝迎面吹来的晚风。
“我没事,皮糙肉厚的大男人,不怕这点风。”
“倒是你,怀着身孕,连日赶路劳累,千万不能着凉。”
苏瑶乖乖点头,终于到家了,紧绷多日的神经一朝放松,铺天盖地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她脑袋轻轻一歪,温顺地靠在傅池砚宽阔安稳的肩头,眉眼轻阖,卸下所有疲惫与心事。
不远处等候已久的军部吉普车旁,身穿制服的士兵早已端正立岗。
见两人走来,立刻迈着大步上前,抬手标准敬礼,“傅首长,苏同志,一路辛苦了!”
话音落,他动作麻利地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箱与随身包裹,仔细放入车后备箱,妥当安置。
傅池砚垂眸看着肩头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眼底盛满柔软。
他干脆不再让她走路,俯身打横,稳稳将她抱入怀中,动作轻柔稳妥。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嗓音低沉温柔,像哄孩童一般宠溺。
“困了就安心睡,别怕,有我在。”
连日紧绷,苏瑶早已身心俱疲。
此刻被他稳稳抱在怀里,熟悉的清冽草木气息,踏实温暖的怀抱,让她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她懒得纠结是否当着士兵的面有失端庄,只安心乖乖蜷在男人怀里,闭上双眼,转瞬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路归途安稳,车子平稳驶离码头,穿过暮色街巷,向着军区家属院稳稳驶去。
许是实在太过疲惫,这一觉,苏瑶睡得格外沉,格外安稳。
等她再次睁眼,天光已然大亮。
和煦的晨光透过窗纱洒满屋内,温暖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