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气。
明心和尚察觉到李辰的神色，走到他身边。
“殿下，有什么不对吗。”
李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坚硬的岩石地面。
一阵极其细微的、完全不同于穿山甲挖掘的震动，正顺着地脉深处，一点一点地向荧光城蔓延过来。
那震动很有规律。
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脚，在整齐划一地踏步。
李辰握住腰间的剑柄，声音低沉。
“这些沙匪不是来抢劫的，他们是在逃命。”
李辰邹着眉头握住腰间的剑柄，大拇指顶在剑格上，推开半寸剑刃。
嵌在岩壁上的沙匪头领满脸是血。
他碎裂的下巴歪向一侧，半张脸的骨头全部塌陷，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喘息声。
他根本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也顾不上那只骑在穿山甲背上的黑白虎斑猫。
他用两只手肘死死抠住地面的岩石缝隙，拖着下半身，拼命往后倒退。
双腿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痕。
“跑，快点跑，地下的大军醒了。”
沙匪头领撕裂着嗓子大喊。
没有人理会他。
有规律的震动声从那片倒塌的岩壁缺口处传出。
“咚，咚，咚。”
整个荧光城的岩壁跟着震动起伏。
大片幽蓝色的荧光苔藓从墙壁上剥落，掉在地上，被震得粉碎。
亮蓝色的汁液溅在泥土里。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缺口处涌进广场。
那味道混合着地下水沟的腐臭、发酵的死尸味和经年不散的血腥气。
兕子用两只白嫩的手指捏住小鼻子。
她皱起眉头，粉嫩的脸蛋鼓了起来。
“好臭，比御膳房坏掉的臭鸡蛋还要难闻。”
周围的土行族矮人全部趴在地上。
他们双手抱住脑袋，身体剧烈发抖。
那个带头的矮人手里还死死攥着兕子给的玻璃弹珠，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在脸颊上冲刷出两条深沟。
缺口的黑暗中，走出成百上千道灰白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