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派新主任来,为的是把食堂管得更规范,不是要把你的灶给拆了。食堂主任管的是制度,你管的是锅铲。两码事。制度上你配合他,灶上他也插不了你的手。你要是有气,就全使在案板上,别憋在心里头。日子还长着呢。”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信你看人的眼光。崔师傅也在这儿,我让他来,不光是吃饭。”
何雨柱的喉结动了动。
他听出来了。娄半城这是专门叫崔天阳过来,一块儿给自己解心结。
他这人反应再慢,这会儿也全明白了。
从什刹海那顿饭,到厂里的大会,再到今天这桌菜,娄半城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拉着他何雨柱往前走。
他心里忽然酸得厉害,像有一肚子话想往外倒,又不知从哪一句开始。
崔天阳这时候开口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说道:“柱子,你缺的不是手艺,也不是规矩。你缺的是把自己放对位置。这厂子怎么样,食堂怎么样,你得先分清,哪些是你能左右的,哪些是你左右不了的。能左右的,拼了命做好;左右不了的,别死磕。娄厂长把你招进厂,不是让你替他扛那些有的没的,是让你把工人的饭做好。你把饭做香了,让工人们吃饱吃好,就是对厂里最大的贡献。”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何大清跑了,把你和雨水扔下。你心里有口气,我看得出来。可这股气,你别使错了地方。娄厂长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他退了,不在了,可这厂子的根还在。你若是想让这厂子好,就别让人看见你蔫头耷脑的样子。你可是何雨柱。”
何雨柱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嗓子眼紧得发疼。有什么东西从脚底板一直往上涌,冲到鼻腔里,酸得他几乎要掉下泪来。
他猛地端起酒杯,仰头把剩下的半杯汾酒一口灌了下去,辣得直咳嗽,眼泪到底呛出来几颗,他拿手背一擦,哑声说:“娄厂长,崔哥,你们放心。我何雨柱不是那种扶不上墙的人。以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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