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地开口喊了一声:“泠雪,是我约的掌柜,请她进来吧。”
泠雪听了这话,侧身让开了门,那妇人便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可泠雪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姑娘明明是临时起意来的茶楼,这个纸坊掌柜怎么会知道姑娘在这里?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里面那掌柜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子埋怨:“姑娘可让我好找。”
“明明说好了在铺子里见的,我揣着一包袱样品过去,结果却等不见人。”
“若不是小满姑娘跑回去跟我知会了一声,我还在铺子里傻等着呢。”
顾昭云连忙笑着赔罪,声音软软糯糯的:“是我的不是,让掌柜白跑了一趟,您快坐,茶还热着,先喝一盏歇歇脚。”
泠雪站在门口侧耳听了片刻,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疑窦便散了。
她晃了晃脑袋,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真是魔怔了,姑娘这些天安安分分的,整日里都忙着铺子的事。
纸坊掌柜是个女人家,又是铺子里正正经经的生意往来,她方才竟疑心到那上面去,怕是这些日子跟着姑娘出门多了,风吹得脑子都不清醒了。
她放下心来,重新垂手站好了,老老实实地守在门口。
雅间里顾昭云和赵掌柜的声音低低地响着,间或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还有几句关于花纹或纸质的交谈,听起来当真是一桩再寻常不过的生意。
泠雪安心地等着,只盼着姑娘早些看完样品好回府去。
雅间里面,顾昭云和赵掌柜两人面对面坐着,包袱摊开在桌上,几叠宣纸和纸样错落有致地铺着,瞧着像模像样的。
掌柜借着翻纸样的动作,又从包袱底层的夹缝里摸出一张薄薄的小纸条,不动声色地顺着桌沿推了过来。
“姑娘久等了。”
顾昭云接过那张纸展开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空白的户籍文书,格式是正经官府的格式,纸张的质地和上头印着的暗纹也仿得极真。
她把纸重新叠好收进袖中,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指尖按着银子推了过去:“路引的事,上回我跟掌柜提过,如今可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