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愿意看你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软了几分,像是真情实意。
顾昭云听完,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动容模样,像是被这番话触动了似的。
可她的心里头却明镜似的。
二公子的段位,倒是长进了不少。
从前她觉得他就是个玩世不恭的浪荡子,无非是闲得没事拿她逗趣。
如今看来,他那些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分明都有盘算。
他嘴里说的那些漂亮话,顾昭云一个字都不信。
他若是真那么心善,这侯府里受苦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见他挨个去帮?
陆琰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只是她现在还不确定,那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些念头顾昭云只压在心底,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和不安:“二公子打算怎么帮奴婢?”
陆琰看着她这副模样,似乎很满意。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后日小年,府里会有大事。”
“你只管在那天夜里出了西跨院的门,自然有人接应你出府。”
“旁的事我会安排妥当,你什么都不用操心,跟着人走便是。”
顾昭云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那……奴婢的身契呢?”
“若没有放归的身契,奴婢走到哪里都是逃奴,官府一查便要抓回去的。”
陆琰摆了摆手,语气松快:“身契的事我这几日会安排,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便不会让你出府之后无处可去。”
他话说得满,可顾昭云听着那话里的含混之意,大约也看懂了陆琰的盘算了。
他应该只想把她这个人弄出侯府。
至于身契放不放归,她出了府之后是良民还是逃奴,他根本没怎么上心。
恐怕在他眼里,把她从西跨院挪到外面的某处宅子里安置着,就已经算帮了她的大忙了。
可这对她来说,跟换一个笼子关着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以陆珩的权势,若真是铁了心要找她,只怕京城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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