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坐在堂上的这些人,无一不是人精,个个都是在内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心思通透得很。
青竹是什么人?
是世子爷一手带大,唯命是从的贴身心腹。
他向来谨言慎行,从不参与内宅争斗。
平日半个字闲话都不会往外吐露,更别说擅自编造世子的私密丑闻。
谁敢拿主子的名节开玩笑?
更别说凭空杜撰这种荒唐事?
一瞬之间,所有人彻底想通透了前因后果。
怪不得!
怪不得平日里清冷寡淡,不近女色的世子爷,前段时日会破天荒的将这个昭云抱回苍澜院。
当时都在传那事的时候,大多数人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可没想到,这个昭云与世子爷,真的有过一夜私情!
难怪!
原来闹了半天,根本不是二公子私通丫鬟。
是这个叫昭云的丫头,悄无声息攀上了整个侯府最尊贵,最遥不可及的人!
满堂下人眼神瞬间变得各异,偷偷抬眼瞟向跪在地上的顾昭云,有震惊,有艳羡,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可惜她命不好,夫人最厌恶勾引主子,妄图一步登天的下人。
沈氏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口不住剧烈起伏,气得她浑身发颤。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她狠狠一拍桌案,震得桌面上的东西当当作响。
“你这丫头!”
沈氏死死盯住顾昭云,恨得牙痒,“自打一开始就不安分!看似老实沉稳,实则胆大包天,藏得最深!”
一旁的陈梦容早已脸色惨白,像一盆冰水浇的她浑身几乎凉透。
她死死咬着牙,唇瓣都被咬出了白痕,心底的嫉妒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陈梦容倾慕世子爷这么多年,步步小心翼翼,自问处处端庄得体。
她拼尽全力想要靠近他半分,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生怕惹他厌烦。
上次更是为了他,连自己的清白都搭了进去。
可顾昭云呢?
一个无依无靠,出身卑微的落魄丫鬟!
凭什么?
她布局算计,费尽心机想把顾昭云踩进泥里。
可到头来,所有的算计,在陆珩这份明目张胆的偏袒面前,简直幼稚,廉价,可笑至极!
陈梦容指尖死死蜷缩,掌心皮肉几乎被指甲戳破,眼底的温婉彻底碎尽,只剩阴郁扭曲的不甘,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满室气氛压抑到极致,几乎快要炸裂的瞬间。
门外骤然传来一道穿透满堂死寂的通传声——
“世子爷驾到——!”
这一声通传落下,方才还心思各异的众人,瞬间像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下意识敛了神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不管是往日里在内宅作威作福的主子,还是趾高气扬的管事,此刻无一例外,尽数垂首低头屏息。
一道修长挺拔的月白色身影缓步踏入。
陆珩眉眼清冷淡漠,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贵气,偏偏嘴角的笑意中和了周身的冷清。
他本就生得极好,气质却沉稳内敛,一举一动皆是世家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