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奇的是,这回的梦里,依旧有阿序陪着我。
只不过梦里阿序是成年人模样,我是五六岁小童的个头。
我牵着阿序的手,怀里抱着阿序刚给我买的粉红小熊布偶。
和阿序一起站在一座神庙正门口……
神庙前,还有一棵极高极大的老梨花树。
风吹过,满梢梨白翻飞似云,簌簌如雪——
我昂头看着庙门上方悬挂着的“护生城隍庙”金字匾额,默默抓紧阿序的修长玉指。
“城隍哥哥……这里以后就是葡萄的家了吗?”
我的阿序,白衣胜雪,丰神俊朗地温柔颔首:
“嗯,葡萄,从今天开始,你有家了。再也不用,偷偷吃掉在地上的贡品了。”
“那我可以吃香案上的贡品吗?”
“你不用吃贡品,哥哥能让你吃饱饭,哥哥养得起你。”
“真好……哥哥能永远做葡萄的家人吗?”
“和你拉勾,拉了勾,葡萄就不用担心本官反悔了。”
“那,拉勾……还要抱抱。”
阿序还真就温柔弯腰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揣在怀里:“葡萄是本官养的孩子,往后,葡萄就有家长保护了。”
“哥哥……”我搂住阿序的脖子,用脏兮兮的小脸蛋蹭阿序俊美的侧容:“谢谢。”
城隍庙……
我刚认识他的那会子,他还是渠城的城隍爷。
后来,我们突然分开了。
很多很多年,没能再见……
虽然我幼年的记忆被旧伤强势截断,一片空白了。
但,没能再见的那很多很多年里,无数个午夜梦回……
都有一道声音在我耳边啜泣着回荡:“皎皎,回家。”
“皎皎,想回家……”
睡梦中的我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回家……从京城汽车站坐五路车,在安乡车站下车,转乘十二路……能去渠城,能回家。”
握着我手的那只大手陡然一紧。
男人喉音哽咽:“这么多年了,竟还记得回渠城的路线。皎儿,我来迟了……”
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醒来的时候眼角还是湿的。
但让我意外的是,守在我床边的谢序眼眶也红红的……
我愣了下,默默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
放进嘴里咬了口。
嗯、还疼!
颓废的从床上坐起来,我低垂着脑袋深呼一口气。
“谢序。”
“嗯?”
我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欲哭无泪地生气谴责:“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死了呢!”
他一怔,又抓住我的手紧握住,“没有,本尊在,皎儿不会死。”
我拿他买办法的身子往前一倒,脑门子砸在他的肩膀上,靠着他缓口气。
“我两眼一睁,看见你坐在床边,对着我哭……哪有你这样的啊!差点被你吓得又一口气背过去。”
可能是受刚才那个梦的影响,现在的我,总想离他近点,再近点。
很自然的抱紧他一条胳膊,歪头倒在他肩上和他说话:“阿序。”
“我在。”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眼角红了?难不成是你跑下去帮我,被下面问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