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饿,单纯只是醒了。
她抓着父亲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萧云昭所有的怨气瞬间散了。
他低头亲了亲女儿柔软的额头,声音也跟着软了下来,
“笑也没用。”
“你今夜搅了爹爹的好事,爹爹记住了。”
沈囡囡靠在床头,“你准备怎么罚她?”
萧云昭沉思片刻,将满满放回小床,又把自己的手指递进她掌心。
小姑娘立刻抓住了。
“罚她明日陪我去给你挑新的寝衣。”
“为什么是给我挑?”
萧云昭回头看了一眼落在床边、已经被扯坏的杏色寝衣,眼神又开始发烫。
“这件坏了。”
“还不是被你扯坏的!”
“所以我赔。”
“赔几件?”
“多挑一些。”
沈囡囡看见他的眼神,便知道这人想的绝不只是赔衣服。
她红着脸躺回去,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赶紧睡。”
萧云昭将小床往大床边又挪近了一些,直到躺下后也能把手递给女儿,这才重新回到床上。
他从身后抱住沈囡囡,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越过床沿,依旧被满满抓在掌心。
沈囡囡靠在他怀里,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阿朝。”
“嗯?”
“还嫌弃女儿吗?”
萧云昭垂眸看了一眼小床。
满满已经重新闭上眼睛,却依旧不肯松开父亲的手。
他低头亲了亲沈囡囡的发顶。
“不嫌弃。”
“那你方才为什么叹气?”
“我在想,她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睡一整夜。”
沈囡囡转过身,在黑暗中拧了他一下。
萧云昭闷笑着将她搂紧,
“罢了,让她慢慢长。”
“我们还有一辈子。”
他的妻子在怀里。
女儿抓着他的手。
曾经求而不得的好日子,如今全都落在这张床榻旁,挤得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半点孤独。
萧云昭听着母女二人渐渐重合的呼吸声,闭上眼睛。
临睡以前,他忽然觉得满满这个乳名起得极好。
妻女在侧,余生漫长。
他的这一生,终于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