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
萧云昭看着她终于不像方才那样一直掉眼泪,心里那口气也跟着松下来,手指替她擦掉眼角残余的湿意,动作慢下来,
“真没吓到?”
沈囡囡沉默一下,摇头,“不是吓到。”
萧云昭看她。
沈囡囡靠在他怀里,过了半晌,才低声道:
“就是……很难受。”
“我知道他以前做错了很多事,我也是真的怕过他,可我后来又知道了蛊毒,知道了你娘,知道他……”
她没继续说。
那口棺椁,那场殉情,还有刚才那个明明疼得意识都快散了,还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的摄政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萧云昭听完,手掌在她后背停了一下,竟然难得没有继续吃醋,只把人往怀里抱紧些,
“想不明白就不想。”
沈囡囡抬头,“你不生气?”
“气。”回答得干脆。
“那你还……”
“但不是气你。”萧云昭低头看她,“别因为觉得他可怜,就觉得自己欠他。”
沈囡囡鼻尖忽然一酸,这个人,自己醋都快喝干一缸了,还知道先告诉她不用愧疚。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阿朝。”
“嗯。”
“你是不是偷偷长大了?”
萧云昭:“……”
“我本来就比你大。”
沈囡囡:“谁说年纪了?”
“那不然呢?”
“说你懂事。”
萧云昭脸色立刻不好,“我不喜欢这个词。”
“为什么?”
“像夸沈念。”
沈囡囡差点笑出声,“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今天是我洞房,我还不能难伺候一点?”
说完又觉得不对,脸黑下来,
“本来应该是我的洞房。”
沈囡囡彻底笑出声,她抬手,捧住他的脸,
萧云昭下意识低头,
沈囡囡看着他,刚才一直乱成一团的心,在真正看见这双眼睛以后,忽然安定下来,
“阿朝,我今天一直在等你。”
屋里安静下来。
萧云昭盯着她,刚才那点醋意、不甘、还有拜堂被抢走的憋屈。像一下全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他慢慢靠近。“再说一次。”
沈囡囡:“不说。”
“囡囡。”
“不说。”
“夫人。”
“叫祖宗也没用。”
萧云昭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不说。”
他低下头,眼看唇就要落下来,
“笃笃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两个人同时停住,
萧云昭:“……”
沈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