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李渊回去的不是一套房子,而是一整套已经运行多年的生活。
视频里三个孩子各有各的脾气,沈南星只在镜头外提醒,没有抢着替他们表达。许知微从那几秒里看见的,不是社交平台上摆好的全家福,而是一个无需向外证明的家庭。她若继续靠近,真正要面对的从来不只是李渊的克制。
家庭视频结束,法务正好把修订后的最终文本发来。许知微完成编号,合上电脑。
“文件已经归档,下午日程也调整好了。我先出去。”
李渊本该点头。
胃里仍有轻微的闷痛,司机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他看见桌边那杯温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另一句。
“等医务室回电话再走。药品领用记录需要确认。”
理由成立,却并非只有她能等。
许知微重新坐下,没有表现意外。她拨通医务室内线,确认药品批次和用量,又把李渊刚才的症状如实记录。通话结束只用了三分钟。
“值班人员建议今天清淡饮食。如果再次绞痛,需要检查,不要继续自行吃药。”
“知道了。”
她没有立即收拾电脑。
两个人都清楚,医务室的事已经结束。
门外有人经过,玻璃墙映出会议室里的距离。长桌两端,谁也没有靠近。可李渊第一次主动留下她以后,再让她离开便需要一个新的动作。
许知微打破沉默。
“孩子们很可爱。”
“平时更吵。”
“听得出来。”
这段对话没有试探,也没有恭维。李渊的神色却比谈项目时柔和许多。他提到顾一鸣最近忙社团,顾一辰游泳训练后总忘带毛巾,李景安刚上全天幼儿园,还不习惯午睡。
许知微只听,不追问孩子母亲,也不故意表现自己喜欢小孩。
几句话过后,她将话题拉回日程。
“下午三点的会议已经改到线上。您可以回家接入,或者授权项目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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