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头。
是很难。
她用了很多年才学会,不是所有误解都需要澄清,不是所有指责都需要反驳。父母如果愿意理解,自然会慢慢看见;如果不愿意,再多的话也只是消耗。
后来,沈母也渐渐学会了新的相处方式。
她会提前打电话确认能不能来看孩子,不再直接上门。来了以后,也尽量不评价民宿怎么经营,不指挥月嫂怎么带娃。偶尔还是会忍不住点评两句,沈南星一看她,她就自己停住。
这样的改变不算圆满,却真实。
沈南星不再强求亲密。
她终于明白,亲情不是非要时时拥抱才算存在。对有些家庭来说,保持距离,少一点伤害,也是一种更适合的相处。
那天晚上,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句:
“我会尽女儿的责任,但不会再做父母情绪的容器。”
写完后,她把手机放下,去看婴儿床里的儿子。
小家伙睡得正香,顾一鸣和顾一辰在旁边压低声音争论他长得像谁。李渊端着温水进来,轻轻放到她手边。
沈南星看着这个家,心里安定。
关系可以不完美。
人生也不必处处圆满。
只要她终于能在边界里安稳地爱人,也安稳地爱自己,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