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诊基金稳定运行后,沈南星又去了一次曾经工作的医院。
不是为了顾承安,也不是为了找谁证明什么。基金需要和医院社工部门沟通合作,许圆圆陪她一起去。车停在医院门口时,沈南星坐在副驾驶,看着熟悉的大楼,心里竟没有太大波澜。
这里曾经承载了她十二年的青春。
她在这里上过无数个夜班,推过病床,抢救过病人,也在凌晨的护士站喝过冷掉的咖啡。她曾经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这里做下去,直到慢慢变成资深护士、带教老师,直到退休。
后来,她被裁掉。
十二年,只换来八万补偿。
那段时间,她很恨。
恨制度冷冰冰,恨自己付出那么多年却轻易被替换,恨顾承安不理解,恨婆婆冷眼,也恨父母只会说她不懂事。她甚至一度不想路过医院,闻到消毒水味都会觉得胸口发闷。
可今天,她重新站在这里,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心里却只是轻轻一动。
许圆圆看她:“还好吗?”
沈南星点头:“还好。”
她们去社工办公室谈合作。对方已经听说南星陪诊小基金的初步运行情况,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沈南星说得很清楚:基金不干预医疗,不制造额外负担,只帮助符合条件的人完成就医流程。费用透明,人员备案,反馈留痕。
谈到一半,有个年轻护士端着资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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