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也不会为了得到别人的认可把生活重新交出去。
李渊从她身上感到一种同类的理解。
不是同样失去过亲人,而是同样从某种废墟里走出来,知道人不能靠一句“向前看”就被修好。
下午换药时,沈南星拆开旧纱布,仔细查看恢复情况:“再过两天就不用包纱布了。”
李渊坐在廊下,裤脚卷起一点。
“你以前在医院,也会这样和病人说话?”
“哪样?”
“不催。”
沈南星想了想。
“急诊很难不催。抢救的时候每一秒都要快。但对病人和家属,我尽量不说空话。很多时候他们不需要听大道理,只需要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把纱布贴好,顺手将药箱合上:“人最慌的时候,最怕的是别人站在旁边喊你别慌。”
李渊低声笑了一下。
“确实。”
“所以我现在开民宿也一样。能解决的问题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先吃饭睡觉。天大的事,也得让人喘口气。”
李渊看着她。
“你把生活经营得很好。”
沈南星手一顿,随即把药箱合上。
“以前经营别人家的期待,经营得一塌糊涂。现在经营自己的生活,反而顺手一点。”
这句话轻松,却不是玩笑。
李渊听懂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用“坚强”形容沈南星。坚强这个词有时太苦,像要求一个人永远不能倒。沈南星更像是清醒。她知道什么该要,什么该拒绝,什么可以慢慢来。
而他在她身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用急着变回从前那个李渊。
他可以先成为一个正在恢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