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因为急躁,她的意识稍微分神了一下。
“破绽。”
夏天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江雪歌心中大惊,刚想收招后撤,却发现夏天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欺入了自己的中门。
夏天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江雪歌的手腕,顺势往怀里一拉,同时右脚微不可察地在她脚下一绊。
江雪歌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惊呼着向后倒去。
夏天顺势压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人齐齐倒在地上。
江雪歌被夏天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
她的双手被夏天用一只手死死地按在头顶,双腿也被夏天的膝盖顶住,根本动弹不得。
和对待江雪鸢时的温柔体贴完全不同,夏天对江雪歌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他的身体沉重如山,压得江雪歌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雪歌能清晰地闻到夏天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药草香,这让从未与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她,浑身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放开我!”江雪歌咬牙切齿地挣扎着,但夏天的身体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任凭她如何运转内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夏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冷漠而深邃:“江雪歌,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被夏天死死的摁在地上,狼狈不堪,江雪歌的眼眶有些发红。
但她性格倔强,硬是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少许后。
呼~
江雪歌深呼吸,然后开口道:“我输了。我错了。”
听到这话,夏天这才松开了对她的钳制,站起身来,退到了一边。
江雪歌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有些红肿的手腕。
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快步退出了夏天的房间。
离开房间后,江雪歌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
今晚的挫败感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她堂堂七级武者,古武圈的年轻天才,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手里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被对方以一种近乎羞辱的姿势按在地上。
这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江雪歌直接去了竹屋附近的那片原始森林。
那一夜,寂静的森林里不断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和拳脚带起的呼啸声。
江雪歌在森林里练武一通宵。
第二天清晨。
当江雪歌带着满身的疲惫、汗水以及衣服上沾染的露水和草屑回到竹屋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有热气腾腾的米粥、精致的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面点。
而夏天,此时正站在江雪鸢的身后,双手搭在江雪鸢圆润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地为她做着肩部按摩。
“这个力道可以吗?”夏天的声音温柔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嗯,刚刚好,很舒服。”江雪鸢微微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
看到这一幕,站在门口的江雪歌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态度,跟昨晚对自己的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昨晚这家伙下手可没有半点留情,到现在她的手腕还隐隐作痛。
江雪歌有些郁闷地走了过去,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
“雪歌,你回来啦?昨晚去哪儿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江雪鸢睁开眼,有些关切地看着妹妹。
“没事,昨晚睡不着,去林子里练了会儿功。”江雪歌闷声闷气地回答,眼睛却恶狠狠地瞪着夏天。
江雪鸢没有多想,转而对江雪歌微笑道:“雪歌,快来吃饭吧。夏天真是个绝世好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仅医术了得,这推拿按摩的手艺也是一绝,我感觉肩膀轻松多了。”
江雪歌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可惜,他身为有妇之夫,但身边依然莺燕环绕,指不定在外面欠了多少风流债。”
“哎哎哎,江雪歌,你不要污蔑我啊。”夏天手上动作没停,嘴里却反驳道,“我已经……”
话到嘴边,夏天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杨画签的那份离婚保密协议。
一年内,他需要对离婚的事保密。
想到这里,夏天只能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道:“总之,我跟我那个妻子已经毫无感情了,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江雪歌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不管你有没有离婚,我姐都不可能嫁给一个二婚男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夏天收回手,也翻了个白眼,走到餐桌旁坐下:“我现在可是你姐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这个冒牌货,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说得好像你不是冒牌货似的。”江雪歌顿了顿,又道:“就算你和那位夏家大少长得一模一样,但你要知道,当初我姐和夏家大少的婚约是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合媒定下的。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说出来听听,看看跟我姐的生辰八字合不合得上。”
“我……”
夏天顿时哑口无言。
他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每年过的生日,都只是自己被孤儿院收留的那一天。
至于真正的出生日期和时辰,对他来说一直是个谜。
江雪歌见夏天答不上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昨夜打架打输的烦闷一扫而光。
“行了,你们两个,一大清早就贫嘴,快过来吃饭。”江雪鸢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争吵。
吃过早饭后,夏天继续给江雪鸢做治疗。
江雪鸢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虽然经过这几天的调理有所好转,但海城距离这里路途遥远,一路上舟车劳顿,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扛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里,夏天暂时放下了所有杂事,专心致志地留在竹屋为江雪鸢调理身体。
通过针灸、药浴以及他体内水火灵珠灵液的温养,江雪鸢的脸色一天天红润起来,甚至已经可以自己扶着轮椅慢慢站立片刻了。
然而,平静的生活很快就被一通电话打破了。
这天下午,夏天刚给江雪鸢做完针灸,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顾清欢的名字。
夏天接通电话:“喂,清欢,怎么了?”
电话那头,顾清欢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和严肃:“夏天,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