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鸢咬了咬牙,然后道:“气人的家伙!”
叶半夏更惊讶了。
“还没见过有人能把你气成这样呢。”
“别提他了,都给我气出乳腺增生了。”江雪鸢道。
叶半夏笑笑:“好吧。”
她顿了顿,又道:“那网上的爆料怎么办?”
江雪鸢目光平静。
少许后,她才平静道:“能突破层层信息封锁在网上爆料的,必然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江家人。在江家,关于我的婚事,分为三派。一派极力希望我尽快出嫁,一派希望我嫁人,但应该用来做有价值的联姻,还有一派不希望我嫁人。在网上散播我和夏家大少订婚的,十有八九是前两个派系的人,但具体是哪个派系,什么人干的,暂时还不清楚。但...”
江雪鸢表情冷了下来:“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那夏家那边怎么说?夏家大少被他们保护的十分严实,二十多年,网上几乎没有关于他的信息,现在突然被爆出婚约,他们也措手不及吧。”叶半夏又道。
“我还没跟夏家沟通,就刚才和夏家大少聊了下。”
“他怎么说?”
“他不愿和我结婚。”江雪鸢道。
“哇,真的假的。这世界上还有男人能拒绝你江大小姐?”叶半夏更惊讶了。
“江大小姐么...”
“怎么了?”叶半夏又道。
“没事。”江雪鸢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想嫁给他。若不是祖母不让,我早就退婚了。”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坐着轮椅,看起来病殃殃的。但好像就是从你和夏家定下婚约后,身体逐渐好转。难道冲喜真的有用?”叶半夏道。
江雪鸢没有说话。
别人不知道,但她自己很清楚。
她并非是江家大小姐。
她跟夏天一样,都只是一个替身。
真正的江家大小姐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恐怕这个年关都等不到了...
“什么狗屁冲喜,毛用没有!”
江雪鸢的情绪有些激动。
在她心里,真正的江家大小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尊敬、最心疼的人。
“雪鸢?”叶半夏察觉到了江雪鸢情绪不太对劲。
“哦,没事。”江雪鸢顿了顿,又道:“都是那个夏家大少给气的!”
叶半夏笑笑:“什么时候把他带过来,我替你教训他。”
江雪鸢看了叶半夏一眼,然后道:“还是算了,我怕他见了你,就一见钟情了。”
叶半夏微汗。
“我哪有你说的那种魅力。”叶半夏道。
江雪鸢没有说话。
的确,就算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人人都喜欢。
但恰巧的是,叶半夏的确是夏天喜欢的人。
那天在夏天家里,江雪鸢就看出来了。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海城,叶家。
餐厅内灯光柔和,一张长条红木餐桌上摆满佳肴。
夏天坐在客座,神色从容。
主位上,叶老爷子叶严满脸红光,目光在夏天和叶半夏之间来回扫视,笑意根本藏不住。
“夏天啊,你这医术,老头子我算是服了。半夏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若是惹你不开心了,还请你多担待一些。”叶严道。
叶半夏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叶严碗里,翻了个白眼:“爷爷,您少说两句。夏天是我老同学,互相照应是应该的。您别搞得像托孤一样。”
夏天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抿了一口,笑笑道:“班长能力出众,哪需要我照应。叶老言重了。”
两人语气坦荡,完全是朋友间的熟稔。
坐在叶半夏身旁的江雪鸢,此刻放下了筷子。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绝美的容颜上罩着一层冷意,目光直刺夏天。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家伙医术能厉害到哪里?叶爷爷,你莫不是被他诓骗了?”江雪鸢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针对意味。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一滞。
叶严放下酒杯,有些诧异地看向江雪鸢。
“你们,认识?”
叶严活了大半辈子,自然能看出,从夏天进门,这江雪鸢对他就颇有敌意。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道:“你可别小瞧了夏天。这么说吧,我现在都未必有他医术高。”
这话,叶半夏都听不下去了。
“爷爷,你这是捧杀。”
也没人会认为,一个做了五年家庭主夫,刚刚成为住院医师的年轻医生比一个在心血管领域的资深专家还厉害。
不过,叶严却心知肚明。
他的话,并不是在吹捧夏天。
最近,他复盘了夏天的几次出手,都堪称华佗在世,担得起‘神医’之名。
尤其是抢救中了剧毒的警方线人那场治疗,安泰医院那么多急诊医师都断定,患者没救了,但夏天却硬生生的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现在特别好奇夏天是如何做到的。
但...
据夏天所言,他师从一个神秘的师尊,若是用的他师门的独家秘方,那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打探。
“正常人都知道是捧杀,就怕有些人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神医了。”这时,江雪鸢又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夏天道。
之前,夏天还有些畏惧江雪鸢的背景。
但接触下来后,他渐渐意识到,这江雪鸢背后的势力似乎也不齐心。
就说这故意泄露江雪鸢和夏家大少婚约的人,肯定是不喜欢江雪鸢的人干的。
这江雪鸢也有敌人。
那夏天就没那么怕了。
“你!”江雪鸢一脸黑线。
叶半夏赶紧打圆场:“雪鸢,夏天人挺好的,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误会?”江雪鸢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晃了晃,“一个有妇之夫,天天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现在又跑到白月光家里献殷勤。夏医生,你的精力真旺盛。”
她指的是夏天和谢知微假扮情侣,以及现在又来叶家做客的事。
在她看来,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简直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渣男。
夏天神色不变,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上江雪鸢的视线。
“江小姐管得真宽。”夏天声音平淡,又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未婚妻呢。”
此话一出,江雪鸢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红酒差点洒出来。
她和夏天有婚约的事,在场只有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夏天这句话,精准踩在了她的痛点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雪鸢咬牙切齿。
“我只是陈述一个假设。”夏天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江雪鸢,又道:“江小姐对我意见这么大,无非是觉得我配不上某些人、某些事。但我的私生活,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判。江小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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