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
选的这是什么地方啊。
如果早知道皇上也来,他就不来了。
德祐帝笑道:“今天是给陈卿和瞿卿庆贺的宴,郑阁老你这样当真就不够意思了。”
郑阁老:……
“家有不孝子侄,微臣惭愧。”
德祐帝说:“不用惭愧,理解,难道其他人家就没有不懂事的孩子?”
众人忙点头,有,我们家都有,不过是傻孩子傻完没人把他们当真罢了。
“只要不做那个伤天害理的事,就都是好孩子。”马阁老笑着说。
挽尊的话还没刚出口呢,隔壁又闹了起来。
“芸儿,你还不来喝一杯酒给郑公子赔个不是?”
又有女子劝说:“妹妹别太倔犟了,郑公子不过是让你喝一杯酒而已。”
接着是一个女子娇如莺啼的声音,“各位公子恕罪,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刚才那位嚣张的郑公子冷笑道:“什么卖艺不卖身,不是在给齐家那个傻货守身?”
郑阁老脸色漆黑。
这小子……等回去的。
上首,德祐帝问:“齐家的傻货,说的是汝宁伯齐家?”
这次众人都还没回话,坐边边上的霍阁老答话了:“就是他家,齐家那些个眠花宿柳都成常事了。”
众人看向霍雍,不是,齐家得罪霍阁老了?
德祐帝叹气:“子孙不肖,齐家先祖如果地下有知还不知道会这么伤心难过。”
说着,就看向已经放下酒坛的景高,“继续倒啊。”
景高差一点上演泪千行,呜呜呜父皇出来就是故意打压他的。
他干什么了,让父皇这么看不上?
擦了擦湿润的眼睛,不得不继续倒酒。
芸儿的态度很坚决,拼着十根手指都不要也不喝郑公子的酒,隔壁响起断断续续的琵琶声,这边不少人都觉得这女子倒是个难得的。
要不是德祐帝在,已经有人叫来小二给隔壁的女子解围去了。
德祐帝吃着菜,说郑阁老,“你家孩子太爱欺负人了,回去还是要好好教一教的。”
郑阁老:“是。”
隔壁的郑阁老侄儿听着断断续续的琵琶声,还是不依不饶的,这边只听响起一串脚步声后,女子尖叫了一声。
“郑公子请自重。”
德祐帝皱了皱眉,就要让郑阁老去隔壁管一管他侄儿的时候,这边小二离开时关好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身穿紫衣的女子慌慌张张闯进来,惶恐的视线在八仙桌周围的十几人身上扫了一圈,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乎地朝着霍雍扑来。
“霍阁老救命!”
弱女子哽咽着,带着一阵香风扑来,按说怎么都要伸手把人扶起来为弱女子做主吧。
众人却只看见眼前一花,霍阁老身形奇快地从凳子上起身后退一步,把坐在旁边的兵部左侍郎让了出来。
芸儿哭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大腹便便圆鼓鼓的一个人,眼底晶莹的泪珠断了一颗。
兵部左侍郎朱冀看了看霍雍,你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身形还那么灵活干嘛?
其他人也是一言难尽地抽了抽嘴角,霍阁老这是唯恐沾上一星半点啊。
朱冀说:“姑娘,起来,有话慢慢说。”
芸儿眼里的泪水这才继续地从眼睛里砸在地面上,迷茫的视线从八仙桌上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说道:“还请各位大人们为小女子做主。”
这倒是个聪明人,发现霍雍不管闲事,马上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朱冀说道:“郑家的长辈在,绝不会让你白白吃亏的。”
芸儿点点头,看了霍雍一眼,擦了擦面上的泪痕,“如果不是几位大人在这里,小女子便唯有一死而已。”
随着擦泪的动作,众人都把这女子弹断的指甲收入眼中。
景高忽然说道:“姑娘志气高洁,令人感佩。你这样的女子的确不应该陪一个腹内空空的草莽,看你和霍阁老是熟识,要不求求霍阁老,让他庇护你,以后的日子也就不必苦了。”
德祐帝:这个蠢货。
霍雍对景高这行子都觉得心累,直言:“众位都别误会,本官和这位姑娘并不熟悉。”
“不熟悉你怎么躲那么快?”景高打趣说,“你们肯定是早就认识了担心大家传到阁老夫人耳中,阁老尽管放心,您收了人我们可以帮忙跟夫人解释一下。”
霍雍:大皇子是个人才。
德祐帝翻了个白眼,蠢货两个字已经说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