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统治了已知宇宙数十万年，将科技发展到极致的鼎盛神河文明。
除了基兰带着大时钟和寥寥几个幸存者逃了出去之外。
整个文明的亿万生灵，所有的辉煌建筑与历史痕迹，全都被抹杀得干干净净。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
那些恐怖的虚空生物并没有向宇宙的其他地方扩散。
它们像是完成了某种定期的清理任务，又像是觉得周围低维宇宙的空气太脏，成千上万道紫色黑影缓缓退回了天空中的裂缝里。
随着最后一道幽紫色裂缝缓缓愈合，那片星域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留下一片空旷得让人发毛的黑暗星空。
死星之上，海风般的宇宙射线吹过。
莫甘娜呆呆地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样，久久回不过神来。
困扰了后世所有造神文明整整五万年的历史最大谜团。
在这一刻，终于在她眼前揭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原来……神河文明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内战或者资源枯竭而毁灭的……”
莫甘娜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无比：“他们是被这群虚空生物，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像擦灰尘一样给随手抹掉的。”
“难怪……难怪卡尔那个死变态在研究了神河遗迹之后，会吓得连肉体都不要了，整天缩在死歌书院里研究什么终极恐惧、研究什么虚空降临！”
这一刻，莫甘娜终于彻底理解了卡尔当年的恐惧。
在那种降维打击般的恐怖伟力面前，她们引以为傲的四代神体、天体计算机、恒星驱动，全都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哪怕神圣凯莎再强，如果这群虚空生物再来一次，整个天使文明也撑不过半个小时。
想到这里，莫甘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下意识地往陆长生身边靠了靠。
现在这片宇宙里，唯一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的，也就只有身边这个同样不讲道理的男人了。
陆长生看着远处那片空空如也的星空，也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好像知道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长生双手插在兜里，语气平静地感慨道。
“这个宇宙从大爆炸诞生到现在，足足有一百三十七亿年的历史。”
“可后世有记载的历史，满打满算也就神河文明这区区几万年，你难道就没想过，前面那一百多亿年的漫长岁月里，这片星空都发生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