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刻战场完全陷入了胶着状态,且晋军开始被慢慢压制了下去,甚至防线开始缓缓后退。
周抚策马在步卒后面疯狂的督战,双眼开始充血,甚至好几次都想杀几个士卒来刺激士气。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背嵬军不设督战队,这在周抚看来完全是无法理解的奇葩操作。
可如今他理解了。
这天下,就再无如背嵬军这样的铁军。
所有人都悍不畏死,且完全能充分把平时的训练战术表现出来。
别看背嵬军在缓缓后撤,但阵型依然是一点不乱。
后撤的原因,是因为前面堆积起来的尸体太多了。
但若一直这样,晋军却是危险重重。
周抚乃是名将,很清楚大成军队以命换命的战法究竟多凶险。
“稳住!”
“稳住!!”
周抚高呼起来。
他是半路投靠谢宏的,但也入了征北军府半年之久,早已完全熟悉了背嵬军。
甲士们稳稳防御,士卒则是在后面助攻,策应。
一旦有甲士受伤,步卒就手持盾牌,环首刀上前,把手上的甲士抬下来。
若甲士抵御不住对方的冲击,步卒就用身体在后面撑着甲士。
这种狭路相逢的生死大战当中,保持一个整齐的队形,才是至关重要的。
队形不散,所有的攻杀只有一面。
但一旦冲散,那就要面临四面八方的攻杀。
背嵬军还有一种所有军队都没有的东西。
这也是谢宏练兵纪要里最重要的一条准则。
战场上,要无条件相信同袍。
“御!”
“刺!”
不足千人的防御阵型,竟然硬生生挡住了数万大军的不断冲击。
这一幕,让李骧愤怒,李雄沉默。
看着自家儿郎不断送命,而晋军阵势依然不动如山,李骧的脸已然扭曲狰狞。
就在他准备孤掷一注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鸣金声。
李骧亡魂皆冒。
谁敢在这个时候鸣金?
李雄也骇然回身,望向城头。
只见城头有人在齐声大吼。
“城破!”
“城破!!”
李雄整个人轰然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厮杀声,呼吼声全都消失了,脑袋里唯有一片白茫茫死寂。
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