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调查。他亲自带队,成员包括凯恩、兰伯特和阿什。其余的人留在飞船上保持待命状态。蕾普莉留在驾驶舱监控通讯,帕克和布雷特在引擎室待命以备紧急起飞。
林远在维修通道中与雷铁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知道,真正的问题不在那个信号源本身,而在于船上那个即将被带上来的东西。系统给出的S级威胁不会只是一个废弃的求救信号那么简单。
诺斯托罗莫号孤独地矗立在这个陌生星球的表面上,像一只落在荒原上的铁甲虫。周围的景象荒凉而压抑,暗黄色的天空下是一片布满岩石和尘埃的荒漠。
林远闭上眼睛,将灵识延伸到飞船外部。星球的表面充满了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能量残留——那种能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某种智慧存在刻意留下的痕迹。
这个星球上曾经发生过什么。
兰伯特在导航台上紧张地输入着着陆参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但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出错,不得不删除重来。作为诺斯托罗莫号的领航员,她在理论上是全队中最了解飞行操作的人,但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焦虑的鸿沟。星球表面的风速数据不断变化,大气层的离子浓度也在波动,每一个参数的不确定性都增加了着陆的难度。
达拉斯站在驾驶舱的后方,双手抱胸,目光紧盯着舷窗外的景象。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林远通过灵识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翻涌的不安——那是一种混合了责任感和恐惧的情绪,像是一杯被搅动的泥水。他知道达拉斯并不想执行这个任务,但他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拒绝公司的指令。
蕾普莉在一旁安静地观察着着陆的过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林远注意到,她偶尔会瞥一眼阿什,那种眼神中包含着某种审视——不是敌意的审视,而是一种理性的、评估性的观察。蕾普莉显然已经在直觉层面对阿什产生了某种怀疑,只是还缺少足够的证据来将那种怀疑转化为行动。
飞船降落时的冲击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抓住了最近的支撑物。金属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叹息。引擎在停机后发出了一连串降温的咔嚓声,那些声音在星球表面稀薄的大气中传播得格外清晰。
达拉斯下达了探索指令后,蕾普莉试图最后一次劝阻他。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论点都经过了仔细的逻辑推演——这个信号可能是诱饵,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某种未知危险的信号。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星球上执行探索任务,风险远远大于可能获得的回报。
但达拉斯没有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公司的命令。蕾普莉闭上了嘴,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那种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表达了她对这次任务的不满。
林远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真正能够改变这艘飞船命运的不会是船员们的争论,而是即将从那个星球上被带上飞船的东西。他的任务是确保当那个东西出现时,没有人因此而失去生命。
诺斯托罗莫号的着陆支架深深嵌入星球表面的土壤中,飞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地面上矗立着,像一座金属铸成的纪念碑。周围是一片无尽的荒凉,暗黄色的天空低垂在头顶,厚重的云层中偶尔闪过一道暗红色的电弧。远处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它的轮廓在模糊的大气中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的脊背。
这颗星球的一切都在传递着同一个信息——危险。但没有人能够听到这个信息,除了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