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救信号在诺斯托罗莫号的通讯系统中回荡了至少两个小时,才被飞船的主计算机捕获并解析。
林远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信号的变化。他一直在用灵识监控着飞船外部的情况,那个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最初的若有若无逐渐增强,最终形成了一个可以被飞船通讯系统识别的规律性脉冲。信号的频率和编码方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通讯协议,但它确实携带着某种信息——一种重复的、近乎机械的求救模式。
当飞船的计算机"母亲"终于确认了这个信号的存在并将其解码后,诺斯托罗莫号上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驾驶舱中的三名船员开始忙碌起来。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她的名字叫艾伦·蕾普莉——诺斯托罗莫号的副驾驶员。她的动作沉稳而高效,在确认信号之后立即开始核查飞船的航线数据。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位非裔男性,名叫帕克,他是飞船的工程师,负责维护飞船的机械设备。第三个人是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名叫布雷特,他是帕克的助手,性格沉默寡言,但手上功夫很利落。
根据系统提供的信息,诺斯托罗莫号的标准编制还包括船长达拉斯、科学官阿什、领航员兰伯特,以及一名名叫凯恩的行政人员。他们目前都在中层甲板的休眠舱中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有当飞船遇到需要全员行动的情况时才会被唤醒。
"母亲"按照预设的程序执行了唤醒程序。休眠舱中的船员按照标准的苏醒流程依次醒来,体温恢复、肌肉按摩、液体补充,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但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林远注意到,船员们从休眠中苏醒后的状态各不相同——达拉斯几乎立刻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但兰伯特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休眠的恍惚中完全清醒过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种刚从噩梦中惊醒的迷茫。
林远和雷铁山隐藏在下层甲板的一个隐蔽维修通道中,通过灵识全程监控着飞船上的动向。雷铁山虽然不理解飞船上的各种仪器和设备,但他的战斗直觉让他能够准确地判断出船员们情绪的变化——那些刚刚从休眠中苏醒的人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和困惑,没有人愿意在返回地球的途中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信号打扰。
船长达拉斯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性,体型精瘦,面容严峻。他在驾驶舱中听取了蕾普莉关于信号的汇报,然后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满的命令——改变航线,前往信号源所在的星球进行调查。
林远对这个命令的来源产生了疑问。按照常理,一艘商业拖拽飞船的船长不应该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求救信号就改变既定的航线。这种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的运输合同,还会导致燃料的额外消耗和航程的延误。但达拉斯的态度异常坚决,甚至没有征求其他船员的意见就做出了决定。
蕾普莉对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她指出根据公司的规定,他们没有义务响应非本公司的求救信号,而且这个信号的来源和性质完全未知,贸然前往可能面临不可预测的风险。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动摇的逻辑力量。
但达拉斯的回应很简单——公司指令要求他们在发现任何非正常信号时进行调查,不服从指令意味着违约罚款甚至解雇。帕克在旁边愤怒地摔了一下手中的工具,嘴里嘟囔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抱怨。兰伯特低着头不说话,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雷铁山低声表示,这个所谓的公司指令很可能是那个隐藏在"母亲"系统中的异常数据流在起作用。林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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