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疤痕,指腹贴着凹凸不平的皮肤,声音低下去:“如果不是他们病了……我不敢想象,他们对你的折磨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薄九司低头看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想装作没事,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这一切被男人捕捉到,嘴角轻扬,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疼了。”
她知道他已经不疼了,可那些被打被关的记忆已经烙在他心底,就像这些陈年旧伤,刻在他身上十几年,往后还要伴随他一辈子。
聂京枝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你知道老爷子想要他们死,那你那天为什么还要进薄三堰的病房,给他喂药?”
“我并不知道老东西会动手。”薄九司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以为是效仿以前的路数,让他们活活病死。”
“所以你给薄三少喂药,是想减轻他的痛苦?”
“嗯。”
“为什么?”
薄九司嗓音听不出情绪:“除了死瘸子,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动手打过我的。”
聂京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为薄三少在所有哥哥里是唯一对他好的。没想到仅仅如此,仅仅是不打他……
“所以你感谢他?”
薄九司轻嗤:“我没那么良心,不过是不想让他死得太痛苦罢了。”
他说得毫不在意,可聂京枝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他不忍心看薄三堰那么痛苦,所以才会在薄三堰咳得没人管的时候,去给他喂止痛药。
可偏偏撞上了那一针氰化物。
“我喂他吃的只是普通止痛药,”薄九司垂下眼睫,“他吃了之后突然喘不上气,我还没来得及按急救铃……”
氰化物,致死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救。
“他大概也以为是我给他喂的药有问题,”薄九司嗤笑了一声,“咽了气还睁眼瞪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了。”
“胡说什么。”聂京枝白了他一眼。
“事后呢?”
“老头子不敢报警,把我打了一顿关在祠堂,给薄三堰办完葬礼才把我放出来。”
“然后你害死哥哥的事,就在薄家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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