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散落在台面上。
“这些都是他最近的照片,想要的话,您自己过来拿。”
照片七零八落地铺了一台面。
男人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旁边是输液管,他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瘦得脱了形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薄老爷子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一缩,猛的站起来。
“熠儿!”
他手掌拍打着那层厚厚的透明屏障,“我的熠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疯狂地想去够那些照片,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隔着一层屏障,他什么都碰不到。头发在挣扎间蹭乱,那张一贯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无比狼狈。
薄九司看着他这副样子,满眼冷漠。
薄老爷子抬起猩红的眼,眼神里全是愤恨:“薄九司,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薄九司淡笑一声,“爷爷,这场景,似曾相识吗?”
薄老爷子呼吸猛的一滞。
他当然记得。
当年他抓了薄九司的母亲,八岁的少年可怜地跪在他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他。
他是怎么说的?
“记住了,你不是薄家的人,你只是薄家的一条狗。狗要有狗的样子,薄家赏你一口饭吃,你要学会感恩主人。”
后来,老爷子养的那只鸟从笼子里飞了,薄九司爬上树去捉,掉下来摔断了腿,才换来每年一段录着他母亲的视频。
薄九司隔着玻璃看了他片刻,语气淡淡的:“隔着玻璃看您儿子,滋味好受吗?”
“你要这么报复我?”老爷子冷笑,“作弄一个八旬老人,你丢不丢脸?”
“我没脸。”薄九司轻笑了一声,“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在您这儿,尊严跟那玩意儿一样,都是可以丢在地上给您擦鞋底的。”
老爷子咬着牙,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薄九司站起来,理了理袖口:“行了,不跟您多聊了,您好好在里面待着,您儿子我会帮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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