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纪叔纪婶待咱真的不错,咱也得感谢人家。”
“嗯!秀红,明天我就去县委宣传部,把这个镯子给玉娟,那个你明天再把白面弄一些,再烙两个锅盔,你看成不?”
“给玉娟你倒舍得,咋不想咱的堂娃呀?”卢秀红笑着瞪了张一义一眼。
“又来了,说你是女人你真是女人,给玉娟给点东西不应该吗?她跟咱啥关系,给咱那么大的帮助,你说你这个女人还有良心吗?”张一义怒嗔着瞪了张一义一眼。
“她是你的旧时情人,要不是我在这里挡着,你当时就娶她了。”卢秀红突然有些忌妒邵玉娟,你说都二十五年过去了,张一义的心里仍然记挂的是邵玉娟,念念不忘,唉!这种旧有的感情比同床共居的情感都真,你说这人的心里能不忌妒吗?
张一义一听,立马怒了,拾起了个笤帚就朝卢秀红打了过去!
卢秀红笑着用被子一挡,那家伙打在了被面上。
“臭biao子,你是欺我心里爽快对吧!卢秀红,你要是后悔,咱就离婚,你看看咱家现在的情况,啥不是人家玉娟给的,我要是心里挂念玉娟,当初就不会娶你。”
“谁知道呢?一义,你说你跟玉娟那般好,咋就娶我了呢?”卢秀红将身子一抖,朝着张一义笑了两声。
从生下天堂开始,她就喜欢用这种口吻跟一义说话,而且张天堂与张军林也都晓得这个故事。
“秀红,看来你今天晚上是不想让我睡了,这话你都说了半辈子了,具体的什么事情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放心,我跟玉娟之间是清白的。”张一义举了手准备发誓。
卢秀红立马扑过来用手挡了一下:“一义,我信你的。”
虽然他晓得一义跟邵玉娟之间并不清白,但她不想说这些事情,她只希望一义在最后的日子能够走好。
“那你还说我,孩子估计都能背了,明天还得给军林打钱,你看,不说孩子我倒忘了。”
“那是,一义,你说咱的低保原来不是说两万五千吗?咋发到卡上少了两千?那钱是坐镇取走了吗?”
卢秀红突然想到卡里的钱就纳闷起来。
张一义赶紧拉过卢秀红,用手将卢秀红的嘴巴捂了一下:“你说话声音小一些,别没大没小,我告诉你,这事就过去了,那两千块我取了给纪村长了。”
“为什么?”卢秀红一惊一乍,真可把张一义给吓坏了。
“什么为什么,这八家都给了,你说咱给还是不给。而且这是一个不成文的惯例,算了吧!人家都给咱也给。”
“一义,你咋变成这种人了?两千块钱呢!可疼在我心里了,你说咱家有两千块可以给天堂林给点,还可以给你看病,这纪村长咋就这么心黑呀!”
“秀红,都给了,这是惯例,你想想,这是国家给的,国家是人掌管的,国家大得很,他不能管到每个人的身上呀!”张一义显得很理智,虽然自己的女人为了这事抽着脸,眉毛眼睛都快没有了,但他能想通,因为钱是纪霸天给自己家里争取的,而且这几天一直让他到半山上去看核桃苗。
“算了,纪村长待咱家也不薄,还有就是他纪婶这人也好,咱就不说了。”
“算了,秀红,两千块也不是咱的,是国家给的,你给了,这以后若是有机会,咱家还有的。”
卢秀红似乎想通了,但又转念一想,又不通了:“怪不得,昨天有几家说要向上面反映情况,原来是这个事情,一义,你就把我没当人看。”
“又来了,我说的话你看算数吗?是不是我啥事还得跟你这婆娘商量!”张一义说着朝着卢秀红骂了一句。
卢秀红一看张一义上火了,立马笑了笑,不再说了。
“明天给军林打五百吧!孩子都几个月没买衣服了,你想想,女孩子这买的东西杂,而且多,咱女儿长得俊,总得像个样子吧!她若是穿得寒碜,咱这心里也不舒服呀!”
“听你的话,就五百,但给玉娟的东西,你一定给我准备好,镯子给人家说了,咱得给,琼就算是咱的女儿吧!”
“我先去和面了!”卢秀红听着张一义的最后一句话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这康斯明说过,那个琼是邵玉娟与张一义的孩子,邵玉娟是因为有了孩子,而张一义又娶了自己,所以邵玉娟才嫁给了他。
这应该算是事实吧!卢秀红觉得应该是事实,他一边去端面盆,一边发了一些酵母,一边又看看还在算计着的张一义。
她的心里着实不大实在,你说,他为什么老不承认呢!不就是跟人家生了一个闺女吗?这个镯子本来是自己的娘留给自己的,这个准备给堂娃的媳妇或是给军林,但现在一义强行要给琼,看来琼就是他的女儿了。
卢秀红一边和面一边思量着过去的事情,她的心有些乱,都这么多年了,一义还是不肯将这件事情告诉她,唉!看来一义还是爱着那个女人的。
卢秀红一边摇头,一边和面,终于和成了一个圆团团,然后用碗扣了,放到了前锅里。
“秀红。”一义又开始唤了起来,卢秀红赶紧将手洗了下,走了过去。
“一义,啥事?”
“你要是想堂娃,就多烙一个,也给堂娃拿上一个,我也想他了。”
看着如柴的张一义,卢秀红啥话都没说,只是笑了笑:“我早烙着呢?三个,玉娟两个,堂娃一个。”
“嗯!堂娃最近不晓得考那个副乡长了没?我听纪村长他们说,县里要公选一批年轻的后备干部,咱堂娃的年龄就可以,等我明天去了问个明白。”
卢秀红褪了鞋,钻到了被窝里:“你看你的身体,要不,明天我去城里吧!玉娟那我也去过。”
“去,这事还是我去吧!我去了放心,你笨嘴笨舌的,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把人得罪了,那可咋整。”
“好吧!你去吧!堂娃,要不你就把你身体的事情给他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我真怕呀!”
“堂娃,嗯!咱家立门户的男人,该说的,就那病,反正也好不了,李村那个老李头,听说就这病,家里的十几万都花上去了,最后也就多活了一年时间,我不用了,将心自己的心愿了了就得了,秀红,我听你的,明天先给堂娃说一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但军林,你千万别说,这女子,性倔,要是不念书给咱冲回来,那可就坏事了!”
“知道,堂娃,你一定得说,我都跟你快磨破嘴皮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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