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晓得张一义的境况,他现在的身体虽然还能支撑,但瘦却难于抑制住,这人呀!要是穿几件衣服,你还真能把他当人,可是一旦到了晚上,不穿衣服的时侯,你就觉得特可怕,张一义的腿就像芦柴棒一般的瘦小,那胳膊纤弱到了比女人的还细,痛呀!那是无与伦比的心碎。
卢秀红转了身子看着帐蓬外的建筑,那一处已经有十几层了,房子的模型欲显清楚了。
“秀红!”张一义突然起了身子,“跟你商量件事,咱把房子向外拐一下,厨房那愉块咱也连上,头门也带上。”
“什么?一义,钱呢?”卢秀红虽然问,但她晓得有四万块了,备料应该够了。
“我想办法,你觉得可以吗?”
“我听你的,一义,我听你的。”
“好,明天我就跟包工头说,地基再延伸一点,一次性盖好。”
卢秀红点着头,将那一沓子钱包了起来。
“一义,总共两百张,两万块。”
“这钱是我从玉娟那借来的,咱盖就要盖好,你说要是只盖房,厨房是临时的,也没安头门,这肯定不好看,我倒觉得一次性花个够,盖得漂亮一些,咱堂娃娶个媳妇也容易。”
“嗯!那咱把借的钱放好,明天,要不,你存到银行去,这钱放咱这里不保险。”
“明天,秀红,这样吧!明天我去县城有事,你也跟着去,你去存钱。”
“好吧!就存到那个信用社的账户里,听说咱的危房改造款也会打到这里。”
“那行,就这么安排吧!相片你帮我收好,挺珍贵的。”
“是啊!一义,你的老相好。”
“屁,又想找骂,这是邵部长的,你说我以后要是去外村,我就拿出这张照片炫耀,这是我跟平林县委宣传部长邵部长的合影,肯定会有很多人来粘我。”
卢秀红笑着将头发向后绾了下。
“要是再穿上金生给你送的棉袄,肯定更会有人粘的,因为这是市委组织部长邵部长送的。”
卢秀红刚说完,两人就大笑起来。
车子行驶在平纪公路上,时速高达一百,邵玉娟显得十分轻松,她很开心自己今天找的这个典型。
“小周,回去整理下,发在《平林日报》上,明天晚上再在平林电视台上播发一下,估计会有很大的震动。”
小周点了点头:“邵部长的指示,小周听到了。”
邵玉娟吁了一口气看着张天堂:“面试是什么时侯?”
被邵部长突然一问,张天堂倒糊涂了,他不晓得这个邵部长说得是什么意思,心思一下子全不晓得飞到哪里了。
“什么?”张天堂疑惑着问道。
“天堂,犯傻了你,问你公选考试的面试时间呀!”
张天堂点了点头,现在的心思全飞到康琼那里去了,在小凡办公室的时侯,纪部长说过康琼约她在平林公园见面,真没想到现在竟然耽搁了。
“明天早上面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天堂讪讪的回答道。
“人家怎么问,你就怎么说吧!”邵玉娟很客气的说道。
车子很快到了县委门口,张天堂下了车又跟着邵玉娟走了进去。
...
盖房现在正在完成,儿子当官也在按部就班中,多么完美的人生呀!二十年前的一个遗憾在今朝突然也完成了。
张一义觉得他有何德何能,竟然修得了这么多的福份。
“玉娟,堂娃的事,你就帮我多操心,我倒希望他能混进真正的官场。”
“会的,我会想办法帮着天堂进入官场,不过,我的能力有限。”
“玉娟,听说现在的当官什么的要花钱打通官场,不像咱当教师那会,考察一下个人素质即可。”
“是啊!有很多都不是人力可为的,现在的官都很现实。”邵玉娟若有所思的叹道。
“那你说堂娃这次是不是得花些钱。”
“这是县委综合组召人,具体的我也不晓得,因为一切全是封闭的,我们其它部门是无权参与的。”
“那也是,那有机会,你就多帮撑一点,这娃有志向,也有能力,但不晓得能不能给咱有个大发展,玉娟,这个可是我的心愿,全拜托你了。”张一义有些激动的看着邵玉娟的脸蛋。
“一义,跟我还客气,千万别,咱都啥感情了,你别这样。”
邵玉娟笑着从包里取了两万块钱塞到了张一义的手里。
“拿着,这是我的心意。”邵玉娟笑了笑。
张一义拿着沉甸甸的东西吓了一跳:“这么多钱,玉娟,你是贿赂我吗?”
“什么贿赂呀!我的钱,给你的。”
“咋了?为什么给我两万块钱?玉娟,你得说明白,要不然我不要。”张一义赶紧卷了钱要塞到邵玉娟的手里。
“我说过会帮你的,就肯定会帮,一义,你看看你家那个房,最其码得拐一个厨房,要不然,多难看呀!这堂娃要结婚,要是看咱家里那般破烂可咋整呀!堂娃要能瞅个县城的倒还好说,要是瞅个乡里的,其码咱得像个样子,头门也得好好收拾,千万别盖个半截。”
“这?”张一义摇了摇头,“不了,玉娟,国家能给两万我心里就满足了,你说,咱这情况还贪图什么,军林还上学着呢!”
邵玉娟点了点头,将钱重塞到了张一义的手里:“那是啊!你正缺钱,而我什么都不缺,你说,我不资助你资助谁,再说了,我给你我心里舒服。”邵玉娟的最后一句话算是自己的真心话,虽然跟康斯明过日子,但一辈子都是在愧疚当中过活,但如果是跟张一义的话,那自己肯定是幸福的,可惜自己跟张一义之间没有那个福份,所以觉得有些欠缺。
她与张一义的交往有很多年了,算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缘分吧!每一次一提起一义她的心里就开心,而张一义也似乎有这种感觉,这种心心相映让两人一直走了二十五年。
“一义,拿着,二十五年了,我一直有想帮你们的想法,但你们一直都不需要帮忙,一义,这次,你一定要拿上,这是我的心意,也算是我对我的感情的疗伤吧!”
张一义本来坚决不要的,但邵玉娟说到这份上了,张一义觉得不要肯定她接受不了,将钱用纸包好,塞在胸间。
“玉娟,都过去很多年前的事了,还提他干吗?”张一义抹了一眼泪痕。
“一义,我以前只是有想法,但一直没行动,你知道我什么一定要付诸行动吗?为什么,估计你都没办法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