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贵了,这是高干病房,听宽媳妇说一天要好几百块。”
“不急,再住些日子。”
“老邓,你怎么了,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谁愿意老呆在这里呀!我的病是胃病,得吃中药,你就让我回去吧!咱找咱那里的老中医,然后调理一下,胃很快就好了。”
“那太慢了,不急的,等儿子回来商量再说。”
“老邓,我,我真不想花咱家的钱了,小病还住院,我真服了你了。”
老婆子有些嗔怒似的将头仰到了一边。
邓副局忙笑着将身子挪到床的另一头,他笑着看着自己的老婆子。
“我也想让你早出院呀!”
“你说咱儿子的工作得五十万,咱不想办法整钱,让我呆在这里面,那怎么能行呀?”
邓副局点了点头,剥了一个很酸的桔子送到了老婆子的嘴里。
“太酸了,老邓,我的胃受不了。”老婆子沮丧着脸将桔子瓣吐到了床上。
“对不起,老婆子,我忘了你不能吃冰的东西,我帮你捡。”邓副局立马取了纸用纸包了桔子瓣扔到了垃圾桶里。
邓副局正跟自己的老婆说着,突然外面进来两个男人,一见邓副局立马就伸手过去:“邓副局,你好呀!”
“陈老板,宋经理,你们怎么来了。”
两大老板手里拎着几大包东西,满面笑容的坐到了邓夫人的旁边。
“早上就来过了,你夫人说你忙,我们下午就来了。”
“这里不方便,我们还是出去说话吧!”
邓副局用手推搡了一下两位,陈老板笑着将东西放下,拉了宋经理走到了外面。
“邓副局,我那儿子的调动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他可急着呢!不进城,那媳妇不结婚呀!你知道我可是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呀!县里那边都不大熟,咱就认识你。”金城宾馆的宋经理拉着邓副局的手不肯放下。
“宋经理,您是外地人,不知道咱这的规矩,这进城比上天还难,我是难了着数了,现在的教育局,风局长拿事,我真没好办法。”
“老邓,老宋是我朋友,您就给帮个忙吧!这外地人来咱这开宾馆,有的就是钱,那个开宾馆也是金钱开道,他不缺钱,您就开个价吧!”陈老板笑着用手示意了一下。
“二十万怎么样?”陈老板诡笑着。
“这?”邓副局有些难为情,上一次已经答应了十万办这事情,可是风局长否定了,这一次他竟然出到了二十万,估计他是不会再加的了,有了这二十万,再加上自己积蓄的几十万,办儿子的工作调动没有多大问题,但邓副局没有立马答应。
“老邓,我到外面透透气,过过烟瘾,你先跟老宋说,老宋就一儿子,非得进城不可,你们两个先谈。”
陈老板算是识得时务,一扭身到了过道里。
宋经理拉着邓副局的手死活不肯放松:“老邓,咱们不是一回熟人了,是老朋友了,您说吧!我花多钱都愿意,我的儿子三十好几了,我心急呀!我有的是钱,要不,您就开个价吧!”宋经理的话着实感人。
...
邓局抹了抹眼睛,一圈子泪花直流到了心里。
邓夫人这病已经化疗第二次了,邓局的心里一直被这件事情纠着。
他怕她知道自己的病情,每次化疗总是用很多东西遮着那些显眼的字,化疗后的效果还算不错,能吃些东西,但还是瘦,命算是保住了,这算是一大进步吧!
邓局的眼泪顺着面颊不住的往下流,邓夫人跟了自己一辈子了,可是儿子快要工作了,一切都要快好起来的时侯,突然得了癌症,多么让人悲痛的事情呀!
邓局坐在躺椅上一边思量着自己儿子的事情,一面想着与自己老婆在一起的岁月,一切都像放镜头一般在脑海里回转着,年轻时自己的工资低,邓夫人就靠地里种些辣椒生活,等自己当了官了,她又在县城里找了个临时工,一直为了这个家而操持着。
邓局的思索突然被一阵子的敲门声惊醒了,邓局抹了一下眼睛唤了声“进来。”
外面站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朝着邓局笑了笑,然后很自觉的坐了下来。
“大伯,该去医院了,我媳妇今晚得回家给孩子洗衣服。”
“嗯!今晚我守夜,邓宽,刚送风局长了。”邓局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从水杯里呷了一口浓茶。
“嗯!大伯,我送风局长去了宾馆,这女人可真够妖艳的,穿一个紫色的裙子,今天的倒长一些,大腿全遮住了,往一天,我可以看到她的小内内。”
邓宽如此胡说,邓局有些气愤,怒嗔着喝斥了一句:“邓宽,你当司机是不是为了看美女,要是你以后再没工作,别来找我,教育局的局长可不是让男人看的。”
听着大伯的怒斥,邓宽立马软了下来,忙陪笑道:“大伯,跟你开个玩笑,知道你心情不好。”
“邓宽,你过来,咱爷父两个商量一下你婶的事情。”
邓宽瞅着大伯有些落魄的心情,眼珠子转了一下,坐到了大伯的对面。
“大伯,化疗很好的,婶这两天气色特好,听我媳妇说能吃一小碗汤面。”邓宽有些惊喜的说道。
“我知道,效果不错,但我的几个同事的妻子也是这种情况,都很乐观,但很来却不尽如人意。”
“大伯,要相信科学呀!癌症虽然可怕,但学是可以治疗的。”邓宽咬了牙说道。
“你知道什么呀?那个杜医生是医院的权威,他的话我是听的,他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第二次化疗成功只是一个奇迹。她的癌细胞扩散程度加剧。”说最后一句话的时侯邓副局哽咽了,他的情绪的潮水终于无法抑制住,双手抱在自己的双膝前啜泣个不停。
“大伯,说不准会好的,你别想那么多,大婶的情况很好的,红光满面,容色也不错,应该没事的,大婶她是受苦之人,好人会有好报的。”邓宽忍不住滴下两滴泪水,小时侯就见婶子命苦,为了家里没少做活,现在该享清福了,却没了机会。
人啊!总说自己苦,苦到什么时侯才是头,那就是没有苦的时侯,生命也行将结束。
“邓宽,我给你弟还没说这件事情,只说你大婶有病,让他回来。”
“嗯!大伯,昌宇弟的报负很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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