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让给了一个叫吴启东的人。”
秦牧的手握紧了。
“你确定?”
“工商公示系统里白纸黑字。陈国栋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吴启东,转让价格一块钱。然后公司注销。”
一块钱转让。
这不是生意,是销毁证据前的过桥操作——把自己的名字从关联链条上摘干净,随便找个下线接盘,然后整个公司一注销,纸面上陈国栋跟这家公司再无关系。
但他选的接盘人是吴启东。
这说明在三个月前,吴启东已经深度绑定进了陈国栋的体系。
“苏晚,这个信息现在只有你知道?”
“对。工商系统是公开数据,但没人会专门去查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的末期变更记录。”
“这条别发给任何人,包括影子。等我说。”
“好。”
苏晚停了一下。
“秦牧,我有个感觉。”
“什么?”
“陈国栋不像是会留在罗源等着被抓的人。吴启明被杀这种事,他不会亲自干。他下完命令就应该走了。”
秦牧没回答。
苏晚的判断有道理。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陈国栋没走,因为他还在等一样东西。
吴启东的船上,除了吴启东本人,还有什么?
如果沈同辉留了什么东西在船上呢?
一个硬盘,一份文件,一把钥匙——任何北极星想要回收的东西。
秦牧挂了苏晚的电话,盯着桌上那张画满线条的纸。
九点零二分。
沈默来消息了。
“有情况。码头北侧停车场来了一辆黑色SUV,两男,关了灯没熄火。停了十五分钟了。”
秦牧的心跳微微加快。
“能看清脸吗?”
“太远。但车牌我拍到了,正在让福建站的人查。”
“吴启东的船还没回来?”
“没有。码头管理站的人说夜间回港的渔船一般靠南泊位,灯标在那边。我调了一个人过去盯着。”
两分钟后,沈默又发了一条:
“车牌查出来了。注册在一家闽东某地的商贸公司名下。公司法人——”
秦牧盯着屏幕,看到了那两个字。
陈国栋。
他没走。
秦牧的嘴角紧了一下。
苏晚说错了。
陈国栋还在罗源,而且就在码头附近。
他在等吴启东回来。
不是为了杀他。
杀人不需要亲自来。
他在等船上的东西。
秦牧拨过去。
沈默接了,声音压得很低:
“看到了。”
“他等的不是人,是货。船上有东西,他要是拿到那个东西就会跑。不能让他拿到。”
“明白。”
“影子,吴启东回来之后,先保人。人保住了,东西就在船上,跑不掉。”
沈默没回答。
秦牧知道他在想什么——保人就意味着要在码头上跟陈国栋的人正面冲突。
三对至少两个,加上吴启东本人的态度不确定,变量太多。
“影子。”
“嗯。”
“吴启东是活口。活的吴启东比一百条线索值钱。”
“我知道。”
沈默停了一秒。
“老秦,有一件事。”
“说。”
“海面上有灯光了。方向东南,正在进湾。”
秦牧攥着手机站起来。
船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