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他抬起头,看向大院外的那条南北主干道。
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不是小汽车的引擎声。那是大排量柴油发动机发出的、足以让地面产生共振的咆哮。
黑胖子皱眉看向门外。
三辆绿色的军用卡车,没有任何牌照,像三头横冲直撞的钢铁野兽,直接开到了派出所大门外。
刺耳的刹车声连成一片。
卡车货厢的帆布瞬间被掀开。
三十几名穿着全套黑色特战服、戴着战术头盔的士兵,像下饺子一样从车上跃下。没有喊叫,没有口令,只有战术靴砸在柏油路面上的整齐闷响。
十秒钟。
整个派出所大院被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枪口一致对外,将县局那三辆警车完全封死在里面。
黑胖子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一眼就能认出这根本不是地方武装。那战术背心上的装备,那端枪的姿势,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杀胚。
一辆挂着东海省武警总队牌照的越野车最后开过来,停在卡车中间。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便衣、留着极短寸头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有带武器。两手空空,步子迈得很大。
大院里的特战队员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男人走到秦牧面前,停住脚步。
他看着秦牧手腕上的手铐,又看了看秦牧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男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立正,双脚脚跟并拢,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东海省武警总队特战连连长,林啸。”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字字如铁,“向老班长报道!”
秦牧看着眼前的人,被手铐锁住的双手微微握紧。
第七次任务。中东某地。秦牧背着身中两枪的林啸,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你跑来干什么。”秦牧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
“哥,你救过我的命。”林啸放下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端着枪的县局刑警,“我的兵,今天只听你的。”
黑胖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壮着胆子走上前,掏出自己的证件。
“武警同志,我们是青云县公安局的。我们在执行正常公务,抓捕犯罪嫌疑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军队不能干涉地方司法!”
林啸连头都没转。
他看都没看那本证件,只是盯着秦牧手腕上的手铐。
“谁铐的。”林啸问。
没人作声。
刚才给秦牧上手铐的那个刑警,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
林啸转过身,走向黑胖子。
“我问,谁铐的。”
黑胖子硬着头皮退了一步:“他涉嫌故意伤害!这是程序——”
林啸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
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黑胖子满是油汗的脑门上。
“把钥匙拿出来。”林啸盯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