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主位上,林道子摸着自己的胡须笑得十分开心,眼中满是欣慰。
他所期望的,就是这一刻。
苏剑尘出面收徒,比他这个掌门亲自下场,要合适得多,也稳妥得多。
从现在起,李星河这颗宗门下一代的种子,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了。
“既如此。”
林道子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大殿,“就让本座作个见证。刑律堂亲传弟子李星河,剑冢之行造化非凡,另行厚赏。诸事已定,退朝吧。”
殿中众人齐齐躬身应是。
而李星河拜入苏剑尘门下,执掌紫金亲传玉佩的消息,在他还没走出议事殿的时候,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通天剑派九峰上下传播开来。
整个宗门,又一次因为这个名字而沸腾起来。
……
跟议事殿的庄重,九峰的喧腾大不一样。
此时天霄峰深处的一间闭关石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石室的门被外面的人慢慢的推开。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正是从剑冢山门外一路狂奔回来的周执事。
“峰主……峰主!大事不好了!”
玉台之上,一直闭关调养道伤的天霄峰主沈天霄,缓缓睁开眼睛。
他脸色还是苍白的,胸口被仙力反噬留下的道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这几天他强忍住心中的怨毒,苦苦等待着剑冢传来的好消息。
等着那个泥腿子被乱剑剁成肉泥,抽魂炼魄的消息传过来。
他都已经想好了,等钟离雪把人头带回来之后,如何在九峰面前,一雪前耻。
“慌什么。”
沈天霄的声音沙哑,“钟离雪他们,可是回来了?那泥腿子的人头呢?”
周执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筛糠般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钟离师兄他们六个,一个都没能出来……”
“全,全都死在剑冢里了……”
“而那个李星河……他不但活着出来了,还得了玄霜剑君的传承跟灵剑,拜了苏剑尘做亲传弟子……”
沈天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的从玉台上站起来,一股狂暴的仙力毫无预兆的从体内暴走而出,把石室里的桌椅,玉器全部震成了齑粉!
“你说什么?!”
“死了?!六个全都死了?!钟离雪呢?!他是钟离家的长子,也是太上长老的孙儿!”
沈天霄双眼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那道没有完全愈合的道伤也开始出现裂痕。
他甚至不惜许诺了三株真仙级的上好灵药作为奖赏!
但是结果呢?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非但没能困死那个泥腿子,反而成了那六个蠢货的葬身之地!
而那个他最想挫骨扬灰的散修,不但活了下来,还承了上古剑君的衣钵,攀上了刑律堂长老这条大腿……
“不可能……这不可能!”
沈天霄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那副高高在上,执掌天霄峰几百年的从容与威严,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他靠着冰凉的石壁,胸膛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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