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会害怕?"
"我只是个孤儿,自由自在,心无所求,有何可怕的?"十七娘声音里带着一种什么都不在乎的疏朗。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掩藏在了噼啪燃烧的火焰和纷乱的人声之中。
崔聿棠快步走到村长家附近时,那片冲天的大火已经吞没了大半座屋舍。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很多村民围在四周,有的提着水桶泼水,有的抬着担架从火场边缘往外救人。
除了死去的村长,崔聿棠还看到了昨日早上偷窥时见到的那个屋子里面的几个人。
那些人分散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恨意和戒备。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眸光轻轻一扫,便定在了人群外侧的一个角落里。
光头和尚和破道士正蹲在草垛上看热闹,你一句我一句地吵着什么。
这两人崔聿棠注意到过两次,一次躲在晒谷场的草垛后面,一次出现在溪边的白棠林里,每次出现都鬼鬼祟祟的,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他压低声音,侧头对抱玉和崔十九道。
"你们俩悄悄去把那和尚和道士抓了,别惊动旁人。"
抱玉和崔十九身影一晃,便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人群中。
崔聿棠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出了那片纷乱,回到清棠小院中。
他坐下来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慢悠悠地喝了两口。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光头和尚和破道士便被堵着嘴捆着,像两团被搓圆的麻绳一样压到了崔聿棠跟前。
两人瞪着眼睛呜呜叫着,见了崔聿棠就像见了活祖宗。
崔聿棠压低了声音:"等下我问什么,你们便答什么。答话的时候——"他扫了一眼主屋的方向,"也要小声些。"
说完,他示意抱玉给他们解绑。
绳子一松,道士猛地吸了一口气就要张口嚷嚷。
崔聿棠一个眼神剐过去,他腮帮子一鼓一缩,顿时乖巧了下来。
和尚比他乖觉多了,摸着光头脑袋一得了自由。
便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盘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