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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白庭生的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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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没有拖拽痕迹,也没有长期放置棺木或骨灰坛留下的压痕。

    乔小满探着头看了半天。

    “不是。”

    “人呢?”

    这句话落进墓里竟带起了一点回声。

    人呢……

    呢……

    像墓穴深处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小声问同样的问题。

    乔小满后背一紧,立刻闭嘴。

    陈不凡蹲下身。

    两指夹着陈家命钱,轻轻放在墓室入口。

    铜钱没有倒。

    边缘立在砖面上。

    停了两秒。

    忽然自己滚了起来。

    咕噜噜——

    一路滚进墓室。

    径直滚向最深处的墙。

    铛。

    撞上墙砖。

    仍旧没倒。

    那枚铜钱就这么竖在空墓最里面。

    钱孔朝外。

    隔着那个小小的方孔看过去。

    正好能看见断裂墓碑上的三个字。

    白庭生。

    林晚晴已经戴好手套,她先检查墓口断裂处。

    手电贴着砖缝一点点移动。

    “墓墙的旧灰是一体的。”

    “内外风化程度一致。”

    “除了刚才被撞开的部分,没有二次拆砌痕迹。”

    乔小满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这里以前没有被人打开过。”

    林晚晴用镊子碰了一下砖缝里的旧灰。

    灰浆已经完全硬化,颜色从里到外没有区别。

    如果有人后来盗走棺材或者骨灰坛,必然要拆墓。

    就算重新封回去,新旧砖灰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可眼前这座墓。

    二十多年。

    从来没有开过。

    乔小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墓室。

    “没人盗过。”

    “那东西去哪了?”

    林晚晴声音很低。

    “没有去哪,从建墓那天起,这里可能就是空的。”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不可能!”

    那个一直阻拦他们调查族谱的白发老人挤出人群。

    他脸上还沾着泥,额头也在刚才的跪拜中磕破了。

    可看见墓内的情况后,整个人像是忘了疼。

    “不可能是空的。”

    林晚晴转身看他。

    “你见过下葬?”

    “我抬的棺!”

    老人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一年前。”

    “就是我和村里另外七个人,把二叔公送上来的!”

    他指向墓前那条已经长满杂草的石路。

    “从山脚,抬到这里,一步都没停,那口棺材很沉!”

    “前面两个年轻人肩膀都磨破了。”

    “封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第一块砖还是我亲手递的!”

    老人说得极快。

    像只要说得够快,眼前这座空墓就能重新变出一口棺材。

    林晚晴没有被他带着走。

    “你看见白庭生的遗体了吗?”

    老人声音一滞。

    “……”

    “看见骨灰盒了吗?”

    老人嘴唇动了动。

    “二叔公是在外地没的。”

    “送回来时……”

    “棺已经封了。”

    林晚晴盯着他。

    “所以你们谁都没看过里面。”

    老人脸色越来越白。

    “可棺材很沉。”

    乔小满看着那座连一粒木屑都没有的墓。

    “沉的就一定是人?”

    白发老人猛地看向她。

    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记得那场葬礼。

    记得一路白幡,棺材压在肩上的那种份量记忆犹新。

    唢呐吹了整整半天,整个白家都来送这个死在外地的二叔公。

    可直到棺材入墓,确实没有一个人真正见过白庭生的遗体。

    他们送上山的到底是什么?

    老人一点点转头,看向空墓。

    “那我们当年……”

    他的嘴唇抖得厉害。

    “抬的是什么?”

    山腰安静。

    刚刚从梦游中醒来的白家人,全站在周围。

    几十张脸。

    没有一个人能回答。

    墓是他们修的。

    葬礼是他们办的。

    香是他们年年烧的。

    白庭生的死,也是他们所有人都记得的。

    可现在。

    墓穴里什么都没有。

    二十多年的祭拜。

    全落进了一座从未埋过死人的空坟。

    罗天成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云鹤墓。

    白云鹤死于烈火,坟中死气沉重,焦煞未散。

    那才是一座真正埋过死人的墓。

    可白庭生这里。

    除了墓碑上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陈不凡忽然走进墓室。

    林晚晴提醒:

    “小心破坏痕迹。”

    “我不碰地面。”

    陈不凡踩着墓墙边缘进去。

    走到最深处。

    陈家命钱还立在那里。

    他弯腰将命钱拿起。

    铜钱离开墙面的瞬间。

    墓穴最里面那块原本干燥的青砖。

    忽然湿了一点。

    颜色迅速变深。

    一笔。

    两笔。

    像有一支看不见的毛笔,隔着砖面缓缓勾画。

    所有人盯着那块墙。

    可那道湿痕没有组成“卒”字,它只是沿着砖缝一路向下,最后没入土中。

    与此同时。

    墓外的定山盘。

    嗡地震了一声。

    罗天成立刻托起盘。

    针尖仍旧指向东北。

    可盘底代表阴宅命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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